余音还没有找到拓跋云,阿热伊就回来了。 “那个侍女不是王庭的人,她换了一身衣服就跑了。” “跑去哪里了?” 难不成,这个侍女传递过来的是假消息,不是孙老头给的吗? 可是这件事她只告诉过孙老头,没人知道啊! “看方向,应该是大漠村那边,她或许真的只是来送花的。” “那你记得之前我刚到的时候,一个孙老头在我身边,来帮助父汗和我相认那件事吗?” 阿热伊点点头,"我知道,我认识那个掌柜。" “那他一般有事情,是如何传递消息的?” “他会亲自过来。” 这么一说,这个侍女的嫌疑就更加大了。 还没等余音走到拓跋云的住所,就在半路发现了他和拓跋离。 “二哥,三哥。” 拓跋离一看见余音,立刻走上前来。 随即,一把将余音抱在了怀中。 余音被勒得有些疼,但是她也撞到了拓跋离的伤口,拓跋离更加的疼。 可他还是将余音紧紧地抱在了怀中。 拓跋云想要阻止都来不及。 拓跋离很是开心,“妹妹,你要吓死我了,我要是把你丢了,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余音被抱得有些尴尬,“三哥你先放开,我没事的,你放开让我看看你的伤口好吗?” “看不出来,三王子和公主的感情这么好,大庭广众之下居然就抱在一起!” 这时,身后忽然响起来一道声音。 是秦晏城和一名陵国的使臣。 他正一脸黑沉的盯着拓跋离搂着余音的那双手。 拓跋离将余音放开,还将余音护在了身后,“她是我妹妹,我们自然感情好,倒是你,想什么龌龊的事情呢?” 拓跋云上前道:“晏王怎么舍得出来了?昨日那几个舞姬是没有伺候好你吗?” 秦晏城似乎有些遗憾,“那几个舞姬不太行,还没有本王的王妃厉害。” 哪有拿着自己的王妃和舞姬比较的? 这话不光是堵住了拓跋云的嘴,更加也是在警告余音。 余音只觉得羞辱,黑着脸看着秦晏城,除了握紧了拳头,但也什么都做不了。 秦晏城太强大了。 即便是整个西域,都没有和他抗衡的能力。 拓跋云是知道秦晏城的王妃就是自己的妹妹。 此时自然也接收到了秦晏城的暗号。 拓跋云笑道:“我听闻晏王在广发寻人启事,你这么说,怪不得你的王妃要离你而去。” 秦晏城的脸色沉冷,扫了一眼藏在拓跋离身后的余音,眼中戾气翻腾。 “风筝飞的再远,线还在本王的手中,不过就是让她跑跑又何妨?” “那晏王可要小心一些,说不定这线早就已经断了。” 拓跋云说完,冲秦晏城客气的点头,“我们还有事,晏王如若想要欣赏西域的美景,我可让人带你去逛逛。” 拓跋离并未说话,因为他知道自己嘴皮子没有拓跋云的利索,和秦晏城这样的人说话,容易掉进去陷阱里面。 他只护着余音,快速地离开。 秦晏城回眸,看着被拓跋离带走的余音。 两个人拉着手,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二人是亲密的关系。 这让秦晏城脸色越发的黑沉。 而走了几步的余音,悄悄扭头,正巧和秦晏城冰冷的目光对视上。 她下意识地想要挣扎开拓跋离拉着她的手,但拓跋离却不放开。 拓跋离还安慰余音,“妹妹,你别害怕。” 到了拓跋云的院子,拓跋离这才将人放开。 拓跋云道:“晏王在陵国的权势极大,但是这里是西域,有我们保护你,妹妹不必害怕。” 余音有些感动。 她道:“可是如果西域不能和陵国友好相处,陵国实力强悍,我们西域如何能够对抗?” 拓跋离道:“这个也无需担心,你三哥我亲自上阵,就陵国那些人,我能以一敌百!”、 余音拧眉。 她不喜欢打仗。 不光是考虑到自身的原因,打仗对于两国的百姓来说都不好。 拓跋云能看出来余音的心思,安慰道:"妹妹无需担心,虽然晏王没有多少的诚意,但是这个仗轻易的也是打不起来的,表面上的和谐还是要维持的。" 拓跋离见拓跋云这么说,也跟着说道:“如果陵国真的发动战争,其他周边的国家也会趁虚而入的。相对来说,我们西域距离陵国更加的远,最是安全。” 陵国附近除了西域,还有其他三国。 虽然都是和西域这样的小国家,他们不比陵国的安逸,生存环境没那么好,所以自身实力也很是凶悍。 早些年陵国就被打得节节败退,要不是秦晏城披挂上阵,只怕现在也没有陵国什么事了。 但余音还是担心。 “那晏王怎么还不走?” 拓跋离哈哈笑了起来,“妹妹不必担心,我打算明日带你出去玩的。” 又去? 余音真的怕路上又被劫持了。 她可不想再来一次。 拓跋云道:“刚巧老三要去视察,你也跟着一起去玩玩。” “好。” 要是视察的话,一定会有很多人,应该是没有容易被掳走了。 余音放心了一些。 余音又道:“还有一件事,我在陵国有一个侍女,情同姐妹,我想请两位哥哥帮我查一下她的消息可以吗?” 拓跋云满口答应,“好说,我们查到消息告诉你。” ...... 晚上,余音和阿热伊正在收拾东西。 阿热伊这次也跟着一起去,所以她也挺兴奋的。 "听闻那些游牧的,手中好东西很多,听闻他们驯养的还有狼。" 一听闻这些,余音立刻兴奋了。 "真的吗?我们可以养吗?" “你怎么什么都想要养?你还没有熬鹰呢。” 余音笑了笑,“这些事情我都感兴趣。” 一想到可以见到那些驯养的狼,以至于,余音兴奋得晚上都睡不着了。 正翻来覆去的时候,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了一道细微的声音。 余音立刻警惕地坐了起来。 谁知道,眼前的薄纱就被掀开,一具高大的身子压了过来。 余音抬脚去踢,脚踝被抓住。 她扭身去摸枕头下面的匕首,手也被按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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