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道声音,对于余音来说,也是非常的熟悉。 余音猛地扭头,看着那全身被黑衣包裹的人。 “高远哥哥?” “真的是你!” 秦高远冲那些人示意放下手中的刀,然后摘下来面罩,来到了余音的面前。 火折子的亮光照亮了两个人的脸庞,余音看见了比之前黑了一些的秦高远。 没想到,他居然在这里。 秦高远打量了一眼余音,又看了一眼一旁虎视眈眈的阿热伊,“你是被抓来这里的?” “算是吧。” 只能说周家人是送她回家而已。 即便是他们不做这些事情,余音也会带着苏绣唐卡来这里的。 秦高远表情有些古怪,沉声道:“大家都在找你。” 应该是说秦晏城想要杀她吧。 余音笑了笑,“我挺好的,找我做什么?” 秦高远心情复杂。 他早就听说了京都的事情,余音成了三叔的王妃,但是却在大婚当晚跑了。 三叔震怒,发布了悬赏令,要将余音活抓回去。 秦高远听见这个消息的时候,也非常的担心。 但没想到,几个月过去了,余音居然出现在这里。 余音又问:“知意还好吗?” “她挺好的,就是也挺担心你的。” “嗯......”余音问:“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秦高远神色警惕了一瞬,只是道:“我在这边找人。” 沉默片刻,秦高远又道:“你想要回去吗?” 余音反问道:“回去等着秦晏城杀了我吗?” 秦高远愣了愣。 依照三叔的性格,被余音这般耍弄,估计真的是要杀了她的。 秦高远也瞬间改变了主意,“可是你在这里可以吗?” “挺好。” “那以后呢?” 以后的事情就不劳你操心了。 余音下意识不想要告诉秦高远太多的事情,也不太想和秦晏城相关,和京都相关的那些人有过多的联系。 余音只是淡笑,“以后或许还会去找更好玩的事情,天南海北,乐趣自在。” 秦高远定定看着余音,眼中有些眷恋,有些开心。 他从来不敢想,能够在这种地方和余音重逢。 当听说余音要嫁给三叔的时候,他的人生一片黑暗,总觉得三叔让自己来这地方,也是早有预谋。 三叔就是他和阿音的绊脚石,依照三叔的性格,只怕是早就盯上了余音。 他恨过,怨过,可事已至此。 但是没想到,余音也来了这地方,这是不是说明他们有缘分? “阿音,你没事就好。” 秦高远也终于露出笑意,看着余音的目光,波光粼粼。 ....... 回去的路上,阿热伊还在扭头看。 “那个男人还没有走,还一直在看着你。” 余音没有回头,晃晃悠悠地骑在马上。 阿热伊观察了一眼余音的脸色,好奇地问:“我能问问你和他什么关系吗?那个男人看着你的眼神有些不同。” “他是我好友的哥哥,可能是看着我没事,太开心了。” “哦。” 阿热伊点点头。 就在余音以为她信了的时候,阿热伊再次开口。 “我不信。” 余音:“......” 阿热伊道:“他看着你的眼神,就像是巴阿美看着二王子的眼神。” 余音挑眉,“你说的是拓跋云吗?” “是啊。巴阿美可喜欢二王子,发誓要做他的女人呢。” 余音抿唇笑笑,“那你改天介绍我认识一下这位勇敢的巴阿美。” 拓跋枭的三个儿子,性格迥异。 大王子拓跋信,为人冷漠,不苟言笑,应该城府应该极深。 二王子拓跋云,为人和善,温柔爱笑,但也应该不是一个没脑子的人。 至于这三王子拓跋离,那就是一个有点幼稚,还没长大的少年嘛。 不过,他们年纪都不小了,在陵国,他们应该早就可以娶妻了。 余音也是最喜欢这些八卦的事情,也顺便转移阿热伊的注意力。biqubao.com 余音问:“有人喜欢拓跋信和拓跋离吗?” “有的有的。好多都想要嫁给王子呢。” 余音:“......”这倒是白问了。 “妹妹。” 还未回到王庭,就见到拓跋离骑着马儿飞驰而来,嗓门也极大。 他跑到了余音的面前,围绕着马儿转了两圈,“你跑哪去了?我差点以为我好不容易得来的妹妹又要飞走了。” “我可没有长翅膀。” 拓跋离道:“但是我觉得你是天上的仙女,随时有一种腾云驾雾离去的错觉。” 余音:“.......” “你会说话就多说点。” “哈哈哈。” 见到余音笑了,拓跋离也开心地笑了起来。 “喔!妹妹回来了。” 余音到了王庭的门口,这才看见拓跋信和拓跋云也都站在了王庭外面,似乎都在等着她。 这种亲人的关心,还真的让她有些不适。 她下去了马儿,来到了二人面前,“宴席结束了吗?” 拓跋云道:“结束了。” 拓跋信冷声道:"夜晚的草原很危险,你初来乍到不要乱跑。" “好。” 拓跋信扭头离开。 拓跋云道:“你害不害怕大哥?” “还好。” 相对于拓跋信,余音觉得秦晏城更加的可怕。 他们虽然是一挂的,但显然,秦晏城给她的感觉更加手段狠辣,而且无情。 拓跋离去跑了一圈也回来了。 “妹妹,你要跳舞吗?” “不了,我回去休息了。” “行,我送你。” 于是,拓跋云和拓跋离两兄弟,真的一左一右护送着余音回去。 余音:“......” 就突然团宠了,真的不适应啊。 阿热伊看着余音离开之后,扭头追上来拓跋信的脚步。 “大王子,我们在草原北边发现了三个陵国人,他们手中都有刀,而且和拓跋公主是认识的。” 拓跋信拧眉,“知道了。” 看着阿热伊离开之后,他对着暗处的人招招手。 一个魁梧的男人走了过来。 “最近加强巡逻。而且盯紧周家那几个人。” 那男人点头,又问:“那还用盯着拓跋公主吗?” “盯着。她的任何行踪都要及时告诉我了。” “是。” 拓跋信回去没多久,就有人送来了一封书信,以及一个画像。 上面的人自然是余音。 拓跋信看完了信件之后,将其扔到了火堆上面。 随即,他抽出一张纸来,提笔回信:拓跋音只能是我们西域的公主,将她的一切消息,全部都抹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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