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音躺在水盆的一旁,在黑暗中睁大了眼睛。 她也不怕有毒,先解决了目前的问题再说。 只是脑子很混沌,也没多少的力气,到底应该是被用了药的。 应该也只是害怕她逃跑了。 不过这也导致她不能将这件事思考清楚了。 余娴将她绑走,为何没有出现呢? 她身边的那些小厮,会是谁的人呢?谁在帮她? 是姚家人吗? 也不像。 现在姚家人应该也难自保了,随着五石散的人牵连出来那么多,就连余承望前几天都被抓走了,姚家人能好到哪里去? 毕竟余大娘子只是一个牵头人,真正和余承望交易的,是姚家人。 余承望是五品光禄寺少卿,负责国宴采买。 最近的一次大的宴席,就是上次太妃的寿诞了。 那么多的食物,都是经过他采买回来的,而他的这些食物,也都是姚家人提供的。 如果姚家人无差别都在食物里面掺杂五石散,余音自己也吃过了....... 这样,牵连的人更加的多。 那能帮助余娴来抓自己的,难不成是郑朗吗? 余家都发生了这样的事情,郑朗还会再帮助这个旧情人的忙吗? ....... 摄政王府。 白湖快步的走进去书房,抱拳禀告,“那院子里面出现了周家人,我们已经派人跟了上去。” “丞相那边可有什么动静?” “没有。” 秦晏城拧眉。 郑家人要是不动,他也不能动。 即便是知道那些人将余音关在了那个院子,他也不能暴露去营救。 那里一定是有埋伏的。 可是...... 秦晏城忍不住问:“她如何了?” “应该是还被关在房间里面,一天两个馒头一点水,能够维持生命。” 言下之意,并没有受刑。 这话让秦晏城拧眉,问道:“为什么那些人没有对她动刑?” 白湖愣住。 他理解的是,余音只是一个诱饵,用来试探主子是否看重她。 所以只是将人关住,也没必要动刑折磨什么的。 因为那些人知道,主子在盯着他们。 这有奇怪之处吗? “主子的意思是?” 秦晏城沉思片刻,冷声道:“继续观察,不必轻举妄动。” "是。" 白湖看了一眼秦晏城面无表情的脸,再次佩服主子的冷静和冷血。 ....... 林山这边,已经打算离开了。 可是燕子坚持要回去余府看一眼余音,和她说说话。 林山只好带着燕子一同来了余府的西门,燕子独自进去了。 燕子回到往日的院子,一个人影都没有看见,这里已经一片狼藉。 “姑娘?” 燕子找了一圈,并没有看见余音的人影。 她又去其他的地方问熟悉的丫鬟,可是发现往日还算是热闹的余府,此时凄凉得很。 这时,她听见了一阵哭泣的声音。 "呜呜,朗哥,你真的不管我吗?" 是余娴的声音。 燕子连忙屏息躲到石头后面往前查看。 那边的湖边,余娴和郑朗正站在一起,郑朗正搂着余娴,余娴在他的怀中抹着眼泪。 “我怎么会不管你呢?你什么要求我没有帮你实现?” “你没有,你为什么不帮我杀了余音?” 郑朗淡声道:“娴儿,我不喜欢你这个样子,你在我心中是善良大方的。” "可是,不是你说告御状的那个女子是余音安排的吗?她让王爷将我娘和我爹都抓走了,我不能报仇吗?" 燕子一听见这话,脸色大变。 姑娘居然被二姑娘给抓走了! 燕子有些激动,四下看了一眼就打算回去告诉林山,可是想了想,又蹲下来听两个人说话。 “能啊,这不是她还有用,还得等等,你放心,我一定帮你报仇。” “好,娴儿最信你了。”余娴踮起脚尖,亲了一口郑朗的下巴,又道:“你和秦知意的亲事如何了?你家中还要你娶她吗?” 郑朗的眼神变了变,“不会的,我最想要娶的人是你,我不会娶其他人的。” “朗哥......” 这话让郑朗无比的感动,直接搂着郑朗的脖子,就亲了起来。 看来他们不会再说有用的话了,燕子悄悄地离开了。 “表哥,姑娘被抓走了!” 林山见到燕子慌慌张张地跑出来,面色一变。 燕子一边说一边往林山的身边跑,“表哥,怎么办,二姑娘和郑公子抓走了姑娘,我们得救姑娘!” 林山道:“你别急,我先去查查小姐被抓去哪里了。” “好。” 虽然答应了,但是燕子依旧很是紧张,一直在走神想着如何救余音。 林山将燕子送回去小院之后,就来到了摄政王的后门。 开门的人看了一眼林山,问:“何事?” “麻烦告诉王爷,我家小姐被余娴和郑朗抓走了。” “好,等着。” 林山恭敬地等在了一旁,目光警惕地看着巷子两边的动静。 不多时,那小厮就将话带了过来。 "王爷说知道了。" 林山一愣,显然是对这回话很不满意。 林山问:“我得去救我家小姐。” “王爷说你要离开就尽快离开,其他的事情不用管了。” 那不可能。 林山定定看着那小厮。 小厮只好说道:“这是王爷的原话,其他也没有再说什么了。” 林山形容不出来自己此时的心情。 王爷一直在暗中帮助他,他也是知道小姐和王爷的那点私情。 林山一直都觉得,王爷对小姐是有特别的。 可是此时想起余音说过的话,他背脊一阵发凉。 现在王爷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余府这个线头已经出来,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不到,京都的许多人都已经被抓进去了大理寺。 王爷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整个京都有不服从他这个摄政王的,都将在这件事中,陷入牢狱之灾。 所以,小姐的价值已经没有了吗? 林山一边往回走,一边想余音的话。 余音当时的表情在自己眼前一闪而过,她本来是不打算让燕子回去花梨镇,说先去其他地方的。 可后来,忽然又说,让他们回去花梨镇。 所以......林山很快就反应过来。 小姐那般聪明的人,早已经明白,他为小姐做的那些事情,有王爷的手笔。 所以,小姐失望了。 想到这里,林山加快脚步,只不过是没有先回去小院,而是去了污水巷。 “林山。” 一个老乞丐在巷子口冲他招招手。 林山连忙走了过去,“何事?” “你想知道你家那小姐在哪里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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