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紧接着,接连不断的惨叫声,回荡在整个屋子。 杨员外被余音打得晕过去,却再次被余音给打的醒过来。 不断地反复着,他整个人已经奄奄一息。 可是,余音还是没有放过他。 她举着手中的木棍,对着地上如同一滩烂泥的杨员外,发了狠一般,一棍棍地砸了下去。 就连白湖看着此时如同鬼魅吃人一般的余音,都有些心惊。 这个女人,当真是心狠手辣啊! 她睚眦必报,而且是百倍偿还。 不知道打了多久,余音甩了甩自己酸麻的手臂,看了一眼早已经断了的木棍,随手扔在了一旁。 她一根根的捡起地上的那些金簪子,还将杨大娘子手上的金戒指,玉戒指,杨员外身上的财物等等,全部都搜刮了干净。 将其揣到了袖口里面,余音甚至还拿起来桌子上面的水果吃了一口。 她的脸上,手上,手臂上面,全部都是鲜血。 一边咬着水果,一边将自己的双手在身上擦了擦,她上前去检查了一下杨员外的鼻息。 嗯,还有一口气在。 余音看了一眼这一片狼藉,血腥味浓重的屋子,将燕子背了起来,往屋外面走去。 当看着外面躺了一地的护院时,她不动声色地扫了一圈。 没有人。 不知道谁在帮助自己。 但不重要了。 余音将燕子带去了药铺。 药铺的伙计看着余音这个样子,吓得脸都白了,"啊,你这是,这是......" “我妹妹被别人掳走受伤了,大夫给我们看看吧。” 这么一说,伙计也能想到为何余音身上这么多的血了。 想必一定是余音将拼死将自己的妹妹救出来的。 于是,药铺的伙计给余音安排到了二楼的房间,喊来了大夫。 大夫没有多问,连忙给燕子仔细检查了一番。 “没有伤及根本,最大的伤就是手指骨碎了,恐怕好了也没有那么灵活了。还有脸上这里的伤痕,其他都没事。” 余音听见这话,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脸上的伤能治好吗?” 燕子非常满意自己的这张圆乎乎的脸蛋,这要是在上面留下伤疤,她每日看着,一定会伤心的。 “能治好,我这里有药膏。” 余音点点头,“能治好就行,我有银子,麻烦一定尽量将我妹妹治好。” “好。” 大夫保证道,看了一眼余音,“你哪里受伤了?我给你看看。” “我没事。” 余音拿出来了一张一百两的银票,这些都是在杨员外的身上拿到的。 “用最好的药。” 大夫点点头。 余音本来是想要将燕子带回去林山的院子,但是想到林山不在,她还有重要的事情做,不能一直守着她。 于是,就给了足够的银子,将燕子留在这里照顾着。 余音临走的时候嘱咐道:"我会再来,麻烦照顾好我的妹妹。" “好。”伙计担心道:“要不,姑娘你还是报官吧!” 余音点点头,“我会让那些人都坐牢的。” 余音回到了余府,院子里面的箱子已经堆满了,但府中依旧非常的热闹。 她刚踏进去府中,就听见了大厅内传出来的余承望大笑的声音。 许多丫鬟都看见了余音的样子,都惊恐地后退了一步。 她们没有见过余音这个样子,更加没有任何一个小姐会这样满身鲜血,如同恶魔一般。m.biqubao.com 余音没有理会这些人的目光,径直往自己的院子走。 现在,她得先回去换一身衣服。 ...... “王爷,马上中午了,需要娴儿出来,宣读彩礼单子和聘书吗?” 余大娘子等不及催促道。 这样的事情,她自然是希望摄政王府的人去到余府的大门口宣读,让满京都的人都听着。 这么好炫耀的机会,自然是要走的。 可是,不知怎么的,秦晏城在席上就没有笑过。 也不像是之前那般面无表情,这是真的能够切身感觉到,他不高兴。 整个人阴沉得像是随时都能掀桌而起,怒杀四方的。 所以,余大娘子斗胆猜测,可能是因为余娴打扮的时间太久了,迟迟没有出来迎接的原因。 想到这里,余大娘子恨死了余音。 要不是余音将娴儿的脸弄伤了,她也不会为了遮伤疤,再加上昨天哭了,眼睛没有消肿,这么久没有出来。 不过看时间,也差不多了。 不光是余大娘子着急,其他的人也都不明白,秦晏城为何没有行动。 这一大早这么声势浩大地来了余府,等了这么久,茶水都喝饱了,为何还不发话呢? 桌子上面,大家神色各异。 有些老狐狸已经感觉到了今日只怕会生出变故来。 余承望听闻余大娘子的话,也有些等不及地问:“王爷,娴儿太开心了,女为悦己者容,所以打扮得就久一点,她马上就来了。” 秦晏城垂着眸,冷笑一声,语气意味不明,“是该打扮一下,毕竟这么大的日子呢。” 余承望和余大娘子对视一眼,都欣喜若狂。 “那差不多了,是否将聘书呈出来?” “好。” 秦晏城赫然起身。 大家也都跟着来到了门外。 跟着秦晏城过来的是宫中来的宦官,穿着红色的袍服,正拿着两个金色的卷轴。 一个是小皇帝的圣旨。 一个是摄政王的聘书。 以及彩礼单子。 两个人站在余府的院子中间,顶着烈日的骄阳,喜气洋洋地等待着秦晏城发话。 “王爷,娴儿来迟,还望王爷恕罪。” 这时,余娴面上带着薄纱,一身香气,打扮得像是一只蝴蝶一般飘了过来。 “哟,我们的主人公终于来了。” “主角都来了,王爷可以开始了吧?” 有人笑着催促道。 “余家二姑娘真漂亮,不愧是王爷看中的人。” “王爷对余家二姑娘真是看中,满院子的彩礼,这是恨不得将摄政王府的库房都搬过来吧?” “哈哈,王爷早就到了适龄的年纪,好不容易有了心上人,自然是竭尽全力地给最好的。” 此时,余府外面的人看热闹不过瘾,也都进了大门了。 大家都翘首以盼今日余府大喜的日子。 余娴这边刚站稳,就见到那方余音穿着一袭紫色的留仙裙走来。 她面上没了往日的妖媚,沉静寡淡,没有一丝的喜气。 余娴看着她走来,得意地勾了勾唇。 今日是她登上荣耀的日子,余音自然是高兴不起来的。 余大娘子走到余娴的身边,轻声道:“我去让人将这贱人弄走。” 余娴自信道,满是荣光的脸上明亮傲娇,“怕什么,让她看着!我要她见证我成为王妃,我要她自己把自己气死,嫉妒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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