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希望不是祝岷。 祝岷应该也没有这个胆子! 依自己对祝岷的了解,他要是知道自己报仇,要是知道这些事情牵连到了五石散,他一定会劝自己放弃。 燕子百忙之中抬起头,“姑娘,会不会是......” 这丫头也想到了祝岷。 “不是。” “那是谁?” 余音也想要问,会是谁想帮助她呢? 难不成是秦知意和秦高远吗? 这么一说,秦知意想起来这几天都没有给自己写信了,也不知道她的亲事如何了,秦高远的腿如何了。 “总之万分小心,下次如若那人再来帮助你,对我们没坏处的就收下,我估计对方就是想要利用我们。” 初步断定,这人一定是和余家或者相关的人有仇,但是他自己不方便出面。 只要能够帮助自己,余音即便是被当做棋子,也是愿意的。 ...... 余音想了想,还是决定去秦家看看。 她第二日就给秦知意写了书信过去,但是没想到,送去没多久,秦家的马车就来接她了。 等她到了秦家,发现门口停了好几辆车。 其中有秦晏城的,还有一辆更加奢华的,她多看了一眼。 “你家里有客人怎么不告诉我,我可以明日再来。” 秦知意亲自来门口接的余音,余音低声和她说。 秦知意挽着余音的手,还是之前的热情样子,“客人都在前厅呢,我也不必在面前,咱们在我院子玩。” 即便是两个人许久没有见面了,这彼此的情谊却是一点也没有减少,没有生疏。 “你哥哥的腿如何了?” “已经能够下地走路了,这些天他憋得不行,一直说等腿好了再去好好驯服那匹马呢!” 余音听着秦知意的口气,也能想象到秦高远当时说这话的语气。 少年恣意,肆意自信。 余音一直担心是因为自己拒绝了秦高远,才导致他走神,摔落下来了马。 如今看见秦高远好好的,她打心眼里也是开心的。 秦知意瞟了一眼余音的脸色,笑着问:“你要不要去看看我哥?他也一个人在院子里面,三叔和长公主驸马都在我爹的书房呢。” 原来那辆奢华的马车是长公主府的。 “不合适,我不去了。我就是来看看你,上次在街上碰见了秦夫人,说起你的婚事呢。” 秦知意的注意力果然被拉走,警惕地问:“你个小没良心的,是不是不是我的婚事,你就不来看我了?” 余音笑,“这不都是看你?” “那不一样。”秦知意傲娇道:“你就是一个没良心的,我对你这般好,你都不做我的嫂嫂。” 余音:“.......” 她知道秦知意这话多是开玩笑,但也是对她拒绝秦高远的事情不甘心。 余音也不想在这个话题多说,转口问起她和高湛的事情,“你和高湛如何?没来往了吧?” 余音问完之后,就直勾勾盯着秦知意,果然见到她眼神闪躲。 余音顿时脸色就沉了下来,“不是,你不懂事,他也不懂事?他不知道自己配不配吗?” “好啊,我在你眼里一直都是不懂事的?” “.......没有。” "你就是!我要惩罚你。" 秦知意知道余音怕痒,就开始追着她抓她的痒痒肉。 余音吓得就开始跑,谁知道就在岔口碰见了秦晏城等人。 秦大人应该是要带着秦晏城三人去看秦高远的。 秦晏城走在最前面,余音跑的时候光顾着看后面的秦知意,谁知道,一头栽到了秦晏城的胸口。 秦晏城明明可以躲的。 他的胸口又硬又结实,余音的额头顿时撞得红了一片。 秦知意惊吓地跑到余音的身边,“阿音,你没事吧?” “三叔,对不起,我和阿音没有看见你们,你别怪阿音啊......” 秦知意很害怕秦晏城会发怒,毕竟是余音的错误。 这件事可大可小,他要真是借口余音冒失失礼,处罚她也不为过。 余音拉了一把秦知意,对着几人行礼之后,又开始对着秦晏城道歉,一直头低着,很是乖巧。 祝岷走在最后面,扶着长公主在欣赏秦府的园景。 长公主扫了一眼余音,淡声道:“这不是余家的那庶女吗?没想到你和知意这丫头能玩到一起去。” 一旁的祝岷低眉顺眼,只是垂着的眼眸有一丝担忧,怎么小鱼来了京都这么久,居然还这么没有规矩。 秦晏城冷沉的目光如同寒潭,淡淡扫过余音额角的那一块红晕。 秦大人连忙道:“这两丫头一聚到一起就疯玩,没了规矩,让王爷,长公主和驸马见笑了。” 又道:“王爷,这丫头想来也不是故意的,没撞疼你吧?” 这大概意思就是,没有撞疼就没有多大的事情,也不必计较。 余音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能撞得多疼呢? 秦晏城眉梢微扬,淡漠的眉宇之间是幽如深渊的深不可测。 他自口鼻里轻嗤了一声,“本王怎么瞧着她是有意的?” 余音:“......” 或许是扑秦晏城太多次,导致这男人自信心爆棚。 老天,她就是再傻,也不可能在今日扑向秦晏城啊! 余音果断跪下来,态度良好,“还请王爷恕罪,我不是故意的。” 秦知意心疼余音,冲秦晏城道:“三叔,你们是来看我哥哥的吗?他在那边的院子,过去就到了,你们快些去吧。” 长公主轻笑,“知意,难道这余家姑娘不是来看高远的吗?不如一起?” 余音:“.......”救命! 她宁愿秦晏城处罚她!反正秦晏城也没这么小气,顶多就是让她多跪一下。 但要是和这些人一起去看秦高远,她真的不想。 既然断了秦高远的念头,她就希望能够断得干净。 甚至今日来找秦知意,她都是犹豫了许久的。 再者,现在她还和秦晏城不清不楚的,这男人这般霸道,自己又和秦家有苗头,他应该是不愿意自己去见秦高远的。 余音硬着头皮,虽说要得罪长公主,也要拒绝,“我是来找知意有点事情,刚巧已经办完了,回去家中还有事,我就不同各位一起过去了。” 秦知意没想到余音会拒绝长公主,心中不是滋味。 难道她就这么不想去看看哥哥吗? 哥哥在生病期间,不能出去,可是在家中画了许多余音的画像。 虽说都没有面部,藏着掖着的,但是那身段她一眼就认出来就是阿音。 秦晏城轻哼一声,“你胆子不小,连长公主的话都想拒绝?” 余音:“......” 秦晏城要死啊! 狗男人就知道为难她! 她冷汗直冒,这么一大顶帽子她真的担不起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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