榻前欢:惹上王爷插翅难逃_第70章 不甘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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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音忽然庆幸。
  那苏绣秦晏城虽然没有承诺,但是他应该也是知道画是在丞相名下。
  当时自己开口的时候,等于是让他找自己的对头去要东西?
  幸好秦晏城当时没有捏死自己。
  “回去。”
  秦晏城将余音放开,冷潇的眉眼浮着厉色。
  虽然秦晏城是说让她走,但是却没有在第一时间将她甩开。
  余音还骑坐在他的腿上。
  余音悄悄看了一眼秦晏城,迫不及待地往马车外面走。
  “高大人。”
  余音跳下去马车给高湛打招呼。
  高湛惊讶一瞬,没想到秦晏城居然不避讳这个女子。
  他心中左右掂量了一番,看来这个女子在秦晏城那边分量极重啊。
  高湛的语气带了一丝尊敬,不易察觉,“余小姐。”
  高湛灵光一闪,又对马车内问:“王爷,属下送余小姐回去吧?”
  “怎么,你很闲?”
  高湛:“......”难道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余音并不觉得尴尬,秦晏城会关心她一个女子回去危险才怪呢。
  她冲高湛点头,快步地往巷子里面走去。
  拐了一个弯,她就看见了林山在这里等着。
  “小姐,没事吧?”
  余音摇摇头,四下警惕地看了一眼,“我在二楼楼梯左手边第三个房间找到了一张纸,上面是有一些粉末的,但当时秦晏城看见了,我只能将那纸给丢到了桌子下面。”
  希望打扫的人没有那么快就清理走。
  不过柳楼发生了这样大的事情,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开业。
  “现在四周都是锦衣卫,听说死的是盐运司副使。”
  “什么?五品的命官啊?”
  怪不得秦晏城这么生气,换做她她也生气。
  这副使官职不算是大,但是手中的油水可不少,也就意味着话语权也就大。
  林山点头,“不管如何,这都不是小事。我过后去看看还能不能找到,但小姐也别抱太大的希望。”
  余音也觉得不好找,有锦衣卫盯着,今晚没将林山一并带走就不错了,再靠近只会更加引起怀疑。
  余音嘱咐道:“那个纸应该是熟宣纸,京都卖的也就那几家铺子,不要轻易冒险,不行就从纸张入手。”
  林山点头,“小姐,我送你回去。”
  “好。”
  林山看着余音进入了西门,这才离开。
  这刚一转身,暗处就出现了一个人影。
  林山对其恭敬地抱拳。
  依稀能够见到暗处的人手中捏着一把剑,他抬手,从暗处丢过来了一个白色的小团。
  林山接起,只看了一眼,就确定了这是余音说的在柳楼房间里面发现的那张纸团。
  等林山收回目光的时候,暗处的人已经离开了。
  林山捏着手中的纸团,开始犹豫。
  今日这般大的动静,这个人居然能够将这个纸团带出来,还送来给自己。
  看样子,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找这个纸团的原因。
  他对自己,或者小姐,可能都了如指掌。
  这种感觉实在太危险了。
  但是林山却对他一无所知,连这个人的脸都没有看清楚过,他的声音更是经过特意的压低。
  当初这个人因为杨妈妈那儿子的事情来找自己的时候,唯一的要求就是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两个人的交易。
  也就是,明明这个人在帮助小姐,但是却不让告诉她。
  但是此时,林山想要将这件事告诉余音了。
  ......
  余音回去之后,燕子已经趴在蒲团上面睡着了。
  她在长明灯的照耀下,打量了一眼祠堂那共有三排的牌位。
  每一次她被罚到这里,她都要一个个地仔细看着牌位上面的名字。
  看了一遍甚至还怀疑自己,是不是漏看了,看错了。
  可是她怎么能看错那么多次呢?
  这似乎养成了一个习惯,她依旧开始个个打量起这些牌位。
  没有。
  娘虽然总是说不在意那些名分,已经和余承望和离了,但其实余音小时候经常看见娘对着一个刻的非常小巧,当做配饰的桃木剑发呆。
  她小时候不懂事问过那桃木剑是哪来的,也要过那桃木剑想要玩,都被娘给拒绝了。
  她很珍惜。
  余音想,这应该是当年她和余承望的定情信物。
  据说两个人是在桃树下认识,当时余承望是进京的书生,娘在桃树上摘桃子,桃子砸到了余承望的头上,两个人认识了。
  那个时候的余承望错过了进京赶考的时间,于是就在娘所在的村子里面住下,等待明年。
  娘是他明媒正娶的人啊,和离书休书余承望都没有给,但是为什么这余家的祠堂没有娘的牌位呢?
  她娘为什么变成了妾室,自己又为什么变成了庶女呢?
  姚珍明明都已经是余大娘子了,为什么就还容不下已经死心,远在天边的娘呢?
  余音将一旁放置的香拿了随意抓了几根,在长明灯上面点燃。
  香火弥漫着低醇的香气,余音嗅了一下,吹了一口气,将香上面微弱的火苗给吹灭。
  她站在正前方,拿着手中的香拜了一下。
  "余家的列祖列宗,我呢,是花梨镇余家之女,不是余承望之女,虽说今日上了香,但也只是想要告诉你们,好生歇着吧,之后这些牌子就没了这排面了。"
  她冷笑一声,眸光覆着冰霜,将香插在了炉子里面。
  “燕子,醒来了。”
  “姑娘,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啊?”燕子被余音喊醒,迷迷糊糊地揉揉眼睛,看清楚眼前所在的地方,连忙开始磕头。
  “恕罪恕罪,奴婢不小心睡着了,实在罪过。”
  余音看着她这个小心翼翼尊敬的样子很是想笑,不等燕子将头磕下去,就将人拉起来,两个人从窗户爬了出去。
  “姑娘,老爷说让你在这里跪几天呢,我们就这样回去啊?”
  “你想要在那阴森森的地方跪着啊?”
  “不想,怪吓人的。”
  “那可不,回去自己的床上睡着多舒服啊。”
  燕子又好奇,“姑娘,柳楼好不好玩?你有没有给我带吃的啊?”
  “柳楼美人可美了,你表哥眼睛都看直了。”
  “哇,这么美啊?我也好想看,下次姑娘能不能带我去长长见识啊?”
  余音:“.......”
  林山任重道远啊。
  这燕子满脑子只想着吃。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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