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高远听见秦夫人说这话,面色一变,直接跪了下去。 “爹,娘,我相信她。娘,你也知道的,阿音绝对不是外人说的这样的。这婆子居心不良,也应当好好查查。”m.biqubao.com 秦高远此时气得发抖。 他没有想到,这事刚看见了一点希望,就被扼杀了。 更加没有想到,一向是深明大义的父亲母亲,居然就因为这婆子的一面之词,现在就要将他与余音的婚事搁浅。 他实在是不甘心。 秦夫人也是第一次见到一贯温文尔雅的秦高远这般发脾气,她自己的儿子心中清楚,也是想要依着他的。 可她听了京都这么多的风言风语,如今这婆子来告状说,看见余音经常半夜出门,直到第二日才回来。 这似乎都验证了那些谣传的话。 可一人说是谣传,那更多的人说还会是谣传吗? 秦夫人心中本来就不那么坚定,再加上近来事情多,她就想要再观察观察。 秦夫人苦口婆心道:“你别动怒,这事又不是不成。刚好近来都在忙着太妃生辰的事情,你就先等等。” 秦高远道:“不行!娘你还说要带我去余家谢阿音妹妹呢。” 秦夫人叹口气,这还真的是有了媳妇忘了娘。 这媳妇还没有过门呢,就敢和她犟了。 秦尚书想起前几日秦晏城来说的话,低声道:“上次余家丫头受伤一事,另有蹊跷,你应该也听到一些风声,多事之秋,恐生事端,就先听你娘的。” 说完,秦尚书就出门去了,证明这事没得商量了。 秦夫人见状也站了起来,“你放心,你喜欢的我一定帮你讨回来,但是如今你也得沉得住气。” 秦高远握着拳,一个人站了许久。 他知道他们说的这些话,都是哄着他的。 他心中也一直在担心意外,这不,他还什么都没有来得及表示,就连父母这一步都跨不过去了。 秦高远刚出了门,就听见身边的小厮道:“公子,余家大小姐回信了。” 秦高远闻声,立刻快步地往秦知意的院子走。 秦知意正打开信封查看,见到秦高远来,有些疑惑。 "哥哥,你面色怎么这么不好看?" 秦高远没回答,抢过信封,没想到却从里面倒出来了一片枫叶。 他想过无数回信的言语,但是没想到这枫叶会被原路退回。 这也是最好的回信...... “哥哥,你怎么了?” 秦高远的面色更加的难看,轻轻摇了摇头,转身离开了。 秦知意想起那枫叶,也恍惚明白了什么,立刻派人去打听了前院的事情,也了解了一个大概。 可没想到,她的哥哥这般的执拗,竟然也悄悄和家中对抗了起来。 用的也是同样的方法,绝食。 秦夫人将秦知意骂了一顿,又去劝秦高远,忙坏了。 而此时的余音,也没再回秦知意的信。 秦知意一天送来一封,话里话外都在说秦高远绝食的事情,还邀请她去秦家做客。 燕子进门的时候,余音正在将秦知意写来的信给烧掉。 “姑娘,我表哥的信。” 余音立刻丢了手中的纸页,打开查看。 看完书信的余音,很是惊讶,“什么都没有?” 燕子点点头,"表哥也是这样告诉我的。他说按照口供上面的挨个都查了,除了几家是倒卖黄金首饰,放高利贷的,再无其他。" 余音泄气一般坐回去凳子上面,久久不语。 得知这个消息,她的心情更加不好了。 燕子安慰道:“姑娘,你别担心,表哥说还会留意的,这只是暂时的消息。” “对,让你表哥再查查,不行就喊老乞丐帮我盯着余承望,我会出银子的。” “好。” 燕子又道:“对了姑娘,我方才回来的时候见到前院好生热闹,好像放了两个大笼子。” “笼子?” 燕子点点头,“是的,二姑娘都围着那笼子,很是高兴的样子。” 余音沉思片刻,“去看看。” 外面不太平,她在家中待着也无聊,不如去搞搞事,看余娴母女二人心情不好,她的心情或许会好一点。 刚到了前院,就见到余承望带着余娴母女二人往府外走。 几人见到余音,脸色各不相同。 余大娘子先道:“你快滚回去。” 余承望也说:“音姐儿,你回去自己的院子。” 看他们这么紧张的样子,应该是去迎接什么贵客,或者有重要的事情。 那余音更是不愿意走了。 “爹,大娘子,我也是余家的一员吧?” 话音刚落,就听见外面传来了通报的声音。 “摄政王驾到。” 余音扭头去看,就见到秦晏城穿着深青色长袍,羽冠束发,精神奕奕,整个人威严庄重也不失风度,沉步走来,矜贵且迷人。 见过秦晏城各种样子,连不穿衣服的样子都见过几次,但还是第一次见他穿这身衣服。 他的衣服也多为玄色,显然这深青色的长袍是特地为了登门新做的。 只听耳边余娴得意的声音:“王爷居然穿了我命人送去的衣袍,王爷真好看啊!” 余音挑了挑眉,附和道:“确实挺好看的。” 余娴脸色一僵,一道杀气腾腾的目光射了过来,“余音,你快滚,这里不欢迎你。” “迎接王爷这么重要的事情,身为余家大小姐,我自然要出席的。” 余音说完,扭着身段往前一步,对着秦晏城施施然行了一个礼,“恭迎王爷。” 秦晏城漆黑的目光从余音的头顶掠过,落向她身后的余娴道:“那大雁可喜欢?” 余娴连忙上前来将余音挤到了一旁,俏声道:“大雁又大又肥,又是王爷亲自猎来的,娴儿自然喜欢。” 秦晏城满意的点点头,随同余承望一起进去了主厅。 自始自终,都没有看余音一眼,冷漠的不如路人。 余娴自然很满意秦晏城的表现。 她同余音一起走,也没有余音出现在秦晏城面前的危机感了,甚至还巴不得余音在旁边看着秦晏城是如何独宠她的。 余娴得意道:“你看见了吗?王爷百忙之中还亲自出城去给我猎了两只大雁呢,这样的殊荣,满京都可是我独一份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064/6922685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