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元公子他们想不到的是,他们瞧不起的林峰不仅早就已经通过了试炼,甚至还已经离开了这里。 林峰慢悠悠地从驯兽阁的山门之中走出,根本听不到元公子他们和那些妖兽相互搏斗的动静。 走在路上的时候,林峰遭遇到了牛云山等风云宗的同门。 “林峰,你这是要去哪里?” 乔萱主动开口询问道。 林峰淡定地回答道: “去下一个试炼地点。” “下一个?” “难道你已经去过一个了?” 众人惊呼不已。 他们这才刚刚起身,谁能想到林峰竟然已经去过一个试炼地点了。 “呵,我猜某人根本没有通过试炼,所以想要去下一个试炼地点碰碰运气吧。” 孙巍在一旁冷嘲热讽道。 林峰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并没有理会孙巍的话语。 孙巍这冷嘲热讽对于林峰来说攻击性太低,林峰甚至没有反驳孙巍的欲望。 乔萱等人听到孙巍的话之后,脸色变得有些僵硬。 一方面,他们也不知道林峰有没有通过试炼。 不过,根据长老们的说法,一般人起码要花上半天才能通过试炼。 难道说,这么短的时间里,林峰已经通过了试炼并且进去看过了? 这似乎有些过于神速了。 因此,最好的解释自然就是,林峰并没有成功通过试炼,最终还是失败了,所以只能前往下一个试炼地点试一试。 但是如果是这样,那孙巍刚才说的话未免就有些刻薄了。 这让他们心中有些不悦。 大家都是同门,你孙巍非要如此针锋相对,实在有愧宗门的教导和培养。 但孙巍可不在乎众人怎么看他,他就是想要讥讽林峰,想要打林峰的脸,想要让林峰死在这里。 他这么做,并非单纯地讥讽林峰,也是希望用话语让林峰去愤怒,然后去闯下一个试炼地点。 说不定,林峰会硬着头皮闯试炼,结果直接死在里面。 这一招,叫做激将法。 林峰笑了笑,对乔萱三人传音道: “你们前往的方向是四相宗的驯兽阁,这驯兽阁的规则你们应该也清楚,如果你们有信心打败和自己相同境界的妖兽,便可以进去试一试。” “但如果你们无法做到,我劝你们注意安全。” 林峰说完这番话之后,便准备转身离开。 乔萱等人听到了林峰的告诫之后,神色有些惊讶。 他们没想到,林峰竟然会主动提醒他们。 林峰的所作所为,才像是从同一宗门出来的同门该做的事情。 “多谢林师弟。” 几人分别向林峰表达了感谢。 虽然他们几个人都很高傲,相信自己肯定能够通过试炼,但林峰的这份心意他们还是愿意接受的。 “哦,对了,那里面还有一只黑毛狮子,喜欢骗人,你们需要注意。但是只要你们安安稳稳地走在那驯兽阁内的小径上,便不会遇到什么危险。” “里面的风光,还是挺美的。” 林峰说完,终于转身离开。 这些信息或许不会对几人有什么帮助,但这确实是林峰想要做的事情。 牛云山、武灵和乔萱自从培训的时候便对林峰十分礼貌和客气,算是对林峰很尊敬了。 因此,林峰也会以相同的态度对待几人,这是一种礼貌和态度。 至于孙巍这个家伙,还是让他自生自灭吧。 这家伙,林峰毕竟是杀了他的兄弟,他现在的态度林峰也能够理解。 但林峰并不会虚伪地忏悔,孙轩当时也想要杀死林峰,林峰自然不会将脖子送上去。 这修行界本身就是很残酷,大家在踏上这条路的时候,早就应该已经想好了自己的墓志铭。 林峰淡定地向着四相宗的深处走去,实际上驯兽阁也只是在这四相宗的外围,并没有达到四相宗的内部。 接下来究竟是什么试炼,林峰也很好奇。 牛云山等人目送林峰离开,孙巍同样也在目送林峰。 只是,孙巍的眼中带着几分怨毒。 当牛云山等人进入到驯兽阁内的平原上的时候,他们便会知道,究竟谁在说谎,究竟谁才是小丑。 越过了驯兽阁所在的小山,林峰看到了一座建筑的影子。 这座建筑,看上去是一个巨大的炼丹炉。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里应该就是四相宗的丹仁阁了。 当然,如果真有人能够猜错的话,那只能说一言难尽。 这巨大的鼎炉建筑,看上去确实挺新奇。 林峰径直地朝着这鼎炉走去,而在路上林峰也看到了两三个其他宗门的弟子。 这些人并非是通过了驯兽阁的试炼才来参加丹仁阁的试炼,而是他们直接放弃或者跳过了驯兽阁的试炼,想要找到更适合自己的试炼。 他们先前参加训练的重点便是在丹仁阁和百草园等地方,这里才是他们大展拳脚的好地方。 那几人同样也注意到了林峰的身影,他们心生警惕,快步向着丹仁阁的方向走去。 丹仁阁之中可能会有一些机缘或者丹药,这是毋庸置疑的。 但是丹仁阁的丹药数量肯定是有限的,肯定是先到者先得。 但实际上四相宗的试炼自然不会如此变态,不是说通过了试炼,就能够收获所有。 就像林峰虽然第一个通过了驯兽阁的考验,但是他也只收获了一个御兽环。 而就算有人通过了丹仁阁的考验,也不会获得所有的丹药,顶多只是收获一些丹药作为奖励。 毕竟,这只是试炼,这里并不是遗迹。 实际上,林峰先前就向风云宗的掌门段九玄询问道这四相宗的试炼究竟有什么意义。 当时掌门给出的回答是,这试炼是给那些弟子的一个机会。 在四相宗,这里并没有什么主峰,但是像丹仁阁和驯兽阁这些机构其实就相当于主峰,因此这些算是宗门的中坚势力。 那些弟子如果想要进入这些团体,便需要先通过试炼。 这试炼的目的,本质上是为了筛选弟子。 说到底就是,这并非一个寻宝游戏,并不是通过了考验就能收获所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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