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看着周围四面八方逐渐聚集的人群,沉默不语。 虽然这些大家族的青年才俊们全部都从魔兽的侵袭事件之中活了下来,可他们的举动基本上都是逃避,跟林峰比起来属实是有些怯懦。 虽然皇都的年轻一代并没有折损,但是很显然,最优秀的那个人已经诞生了,而且对方不是皇都培养出来的天才。 很多事情都是以小见大的,皇都中的这些天才们显然是有些贪生怕死了,假如皇都之中出现了魔兽,他们会出手降魔还是想办法逃生呢? 这种事情没有办法说清楚,但皇帝对于这些大家族的天才们很失望。 他开始考虑,要不要将一些大家族的年轻子弟送去降魔军,送他们去封魔战场之上历练一番。 他大禹皇朝希望培养出的是硬汉,是铁血天才,而不是这种一见到魔兽就腿软的孬种。 此刻皇帝看到那些大家族的天才们乖巧地站在他们长辈的后面,看到他们开始相互交谈,夏宇的心中产生了一丝不满。 “看到你们各大家族的天才都能从小元灵界之中安然无恙地活下来,朕很欣慰。” 皇帝对这些大家族的天才们说道。 “多谢陛下前来营救!” “臣等多谢陛下挂念!” “陛下万岁!” 一群劫后余生的青年才俊十分激动地对皇帝高声叫喊道,表达着他们的感激。 但皇帝接下来的话却让这些青年才俊们低下了头,陷入了沉默。 “为了解救诸位的性命,朕的降魔军将士们全都壮烈牺牲了。他们当时将魔兽已经打成了濒死状态,可我皇都这么多天才,竟然没有一位出手,诸位的表现让朕很欣慰!” 皇帝最后说出的“欣慰”两字,带着几分怒气和森冷。 这下子,没有人愿意回应皇帝了。 与其说不愿意,倒不如说是无言以对,内心惭愧。 他们这些天才难道不清楚降魔军和魔兽的大战吗? 未必,因为他们听到了长时间的大动静,又没有遭遇魔兽,很明显就是有人在与魔兽战斗。 但他们听到了,却并没有去在意,依旧选择了逃避,这就是他们的侥幸心理了。 他们觉得魔兽不是他们能够应对的,他们活下去的唯一方法就是等待皇都强者们的救援。 他们其实也知道,万一皇都的强者进不来,到时候他们只是坐以待毙罢了。 可他们依旧选择了逃避,因为他们不够勇敢,对于魔兽心生胆怯。 “所以陛下,这魔兽是您杀的?” 一位大臣向皇帝询问道。 皇帝回答道: “并不是朕,朕来的时候,魔兽已经被灭杀了。” “什么?” “那这魔兽究竟是谁杀的呢?” “不是皇帝陛下,也不是降魔军的将士们,那到底是谁出手了?” “难不成这小元灵界之中还有陛下安排的强者?” 一群大臣和大家族领袖们惊呼道。 皇帝选择了以沉默来回答,现在还不到论功行赏的时候。 众人见皇帝并不回答,便安静了下来。 这时候,皇帝开口说道: “诸位可以想一想,如果那只濒死的魔兽把这些将士们给献祭了,换取封印小元灵界的机会,诸位是否还有活下来的可能么?” “人当然可以选择求生,但你们的目光太短浅了。只盯着眼前的生气,那未来呢?以后呢?” 在皇帝出言训话的时候,拓跋宏的心中忽然浮现出了两道身影。 这两道身影赫然就是林峰和姜清月! “难道说,林峰和姜清月是灭杀魔兽的存在?” “难道他们是挽救了大家的英雄?” “不可能,魔兽无论如何都是魔兽,他们来的时候魔兽肯定已经死了!” 拓跋宏轻轻摇晃了一下脑袋,努力将这个想法从脑海之中甩出去。 “此事,朕记下了。” 皇帝夏宇看到这些青年才俊们全都低下了头,便开口说道: “朕打算挑选一些大家族的天才前往封魔战场,诸位爱情有意见吗?” 皇帝的话让这些人脸色苍白,有些无言以对。 第一句话的意思很明显,那就是皇帝没有原谅他们,他们这一次的糟糕表现将会在以后对他们的人生造成影响。 这一点将会影响这些天才们的未来,他们必须要加倍努力才能够挽回他们的颜面和形象。 如果说第一句话的影响对象还只是这些大家族的天才们,那第二句话也是让那些大臣和大家族强者们都闻声色变。 降魔战场可不是个好地方啊,毕竟那里是魔族的地盘,危险重重,无论是何等修为的强者,在封魔战场幸存的概率都不高。 当这样一个战场,即使是那些大家族的领袖们去了,也没有绝对生还的把我,更不要提那些还没有跟魔族战斗过的青年才俊们了。 他们或许在修为上是领先于魔族的,但他们关于魔族的了解实在是太少了。 “陛下,万万不可啊!” 一位白发苍苍的大臣大声叫喊道,他十分激动地叫喊道: “陛下,这些天才都是咱们大禹皇朝的精英,咱们平时甚至要保护他们不被魔族刺杀,怎么能主动送他们去送死呢?” “王爱卿,别这么激动。” 皇帝笑着说道: “朕知道你有两个天赋异禀的小孙子,你很疼爱他们。” “但朕要的天才,朕希望培养出的天才,起码有一点,那就是绝对不能是孬种!” “天赋再强大,一看到魔兽就逃跑,那相当于白白浪费资源喂猪!” “朕可不希望尔等培养出来的天才一见到魔兽就腿软,就逃窜,这样的天才,永远得不到朕的认可!” 皇帝说完之后,那位白发的王姓大臣不敢再出言反对了,所有的天才都把头埋的很低。 一方面,他们知道皇帝针对的就是他们,他们成为了皇帝心中的孬种,十分羞愧。 另一方面,他们将要面对前往封魔战场的命运,这让他们陷入了反思。 他们在想,自己如果当时前来支援这些将士们,结果是否会变得好一些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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