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元城,韩家。 几名过路的行人看着正在重新修筑的韩家大院,暗自咂舌。 几天前刚刚遭受了毁灭打击的韩家,现在已经快要重建完成,这就是大家族的实力。 就在路人们即将四散离开的时候,一伙壮汉突然从韩家的宅院中小跑而出。 一群壮汉扛着两根铁柱出了韩家的大门,又将铁柱在韩家的大门前竖起。 两名散发着凌海气息的强者一人抱着一根铁柱,狠狠地向地面砸去。 “轰!” 两根铁柱直接将青石板的地面砸碎,插入了石板下的泥土之中。 这一幕把围观的路人们吓了一跳,却也吸引来了更多的围观者。 他们不理解韩家这么做究竟有什么目的。 韩家大门外围观的路人越来越多,此时宅院内有跑出来了几个人。 这几个人扛着两个遍体鳞伤的身影,来到了两根铁柱子下方。 “把他们挂上去!” 一位身穿锦袍的韩家管事从宅院中走出,指挥着一群韩家的护卫们将两人挂在了铁柱上。 一群路人一边围观,一边小声议论道: “这两个人是谁啊?” “他们怎么敢得罪韩家呢?” “唉,那个小姑娘看着好可怜。她只跟我孙女差不多大,身上全是伤。” “那个青年更惨,衣服都被血染红了。这么多伤,看得我心慌。” 这时,人群中出现了一道身穿黑袍的身影。 当他看到了被悬挂在铁柱子上的二人,双眸中闪烁其了寒光。 “你们,怎么敢!” 黑袍身影直接化作一阵清风,眨眼间冲到了韩家一群护卫的身旁,一掌拍出。 “轰!” 一大群韩家的护卫根本没有反抗和挣扎的机会,直接被这一掌中蕴含的威力给震飞。 其中那个指挥众人的韩家管事,直接被这一掌打得浑身骨头尽断,瘫软在地上,嘴里不断发出惨嚎声。 林峰站在两根铁柱子下方,杀意沸腾。 他直接两手轻拍两根铁柱,将两根铁柱给拍成了粉末。 被悬挂在铁柱上的二人直接从空中落下,被他小心翼翼地接住。 林峰取出了两件外衣,将两人的身躯包裹。 尽管他已经努力将动作的幅度降低,但还是惊动了那名青年。 “林师弟,快走……” 陈文斌从痛苦中醒来,声音沙哑无力。 林峰不说话,将两人用衣服包裹好,便开始喂两人吃疗伤用的丹药。 “师弟,你听话。韩渊太强了,你现在打不过他的。你快走,等你以后变强了,再来帮我报仇……” 陈文斌费力地对林峰说道。 “走?今天,谁也走不了!” 韩家的大门内,韩渊缓缓地走出。 看到韩渊的身影,林峰的眼中闪过罕见的凶光。 韩渊冷冷一笑,对于林峰眼中的凶光视而不见。 陈文斌发现韩渊出场,双眼暗淡,有些绝望。 “师弟,你……” 陈文斌哀叹一声,他觉得自己连累了林峰。 这时,林峰终于开口说道: “放心吧师兄,我会杀了他。” 听到林峰的话,陈文斌并没有说话,他觉得林峰和韩渊之间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而韩渊则是开怀大笑。 笑完,他的眼睛紧盯着林峰,像一只苍鹰盯住了弱小的猎物。 韩渊说道: “年轻真好,有自信,骄傲。可惜,就是太不自量力了。” 林峰的嘴角同样露出了一丝笑容。 林楚楚和小翠从人群中走出,将陈文斌和少女带走。 林峰直面通玄九重的韩渊。 韩渊眼看陈文斌和少女即将被带走,丝毫不慌张。 他看向了林峰,说道: “小子,我知道你突破到了通玄,但你好像对我们之间的差距有一些误解。” “换句话说,就是,你在送死。” 韩渊特意将“死”这个字说得很重。 听到韩渊的话,林峰神情镇定。 他取出寒蛟剑,看着韩渊,轻声说道: “放心,我会给你留个全尸。” “嗯?嗬嗬……” 韩渊浑身冒出了棕黄色的灵力,一股通玄九重的气息开始向四周蔓延。 那些围观的路人们看到这架势,连忙四处奔逃,生怕自己被波及。 林峰也不想伤及路人,于是他直接闪身冲向了韩家的宅院内。 韩渊眼看林峰想要在韩家的宅院之中作战,他心中毫不介意。 韩家家大业大,就算林峰将整个韩家都夷为平地,只要他韩渊还活着,韩家就会重建得更加繁华。 韩渊浑身被棕黄色灵气包裹,冲着林峰追去。 当来到了韩家的地牢所在地,林峰停下了脚步。 从哪里逃走,他就从哪里打回来。 青色与赤色交杂的灵力从林峰的体内释放出来,为他的身体披上了一层纱衣。 以灵力抵挡敌方的攻击,这是一种只有达到通玄境界才能施展的手段。 棕黄色身影迅速逼近,韩渊也不再说什么狠话。 他想要直接将林峰擒拿,早点逼问出浩然正气和陈家上古丹药的位置。 韩渊直接向着空中一握,一道棕黄色的灵力大手在天空中形成,开始朝着林峰抓去。 面对通玄九重的韩渊,林峰不敢轻视,一上来便施展起了风雷剑诀第四层。 风雷剑诀作为破天峰甚至整个风云宗的最强武技之一,威力自然不容小觑。 就连知命境界的赵清风长老,也只将风雷剑诀修炼到了第四层。 他在宗门的知命长老中已经算十分出众的强者。 林峰年纪轻轻便能施展风雷剑诀第四层,实力自然不会弱。 面对棕黄色大手,林峰的寒蛟剑中爆发出了湛蓝色的剑气。 数十道剑气犹如灵活的蛟龙,在空中飞舞,随即一起朝着棕黄色大手飞去。 “轰隆!” 棕黄色大手在遭遇了林峰的剑气之后,并没有摧枯拉朽般地将林峰的剑气拍碎,反而与剑气相互消磨,最终一起消散。 这一幕,令韩渊的神情变得凝重。 一个通玄一重,施展的武技竟然能跟自己相抗衡,这是什么恐怖故事! 虽然说他韩渊为了避免斩杀这小子,收了一些力气,但也不应该是这个刚刚突破到通玄一重的小子能够对抗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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