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剑气在消散,渐渐将林峰和拓跋宏的身影显露。 令胡三玄没有想到的是,林峰还活着。 “咣当!” 两声清脆的掉落声响起,林峰和拓跋宏的长剑全都脱手,落入了林峰洞府门前的地面上。 拓跋宏持剑的双手微微颤抖,他的虎口开裂,正在滴血。 鲜红的血滴在地面的青石板上,汇聚成了小河。 拓跋宏瞪大眼睛,紧盯着林峰。 他想要伸手去指林峰,但他的双手已经脱离,无法再抬起来。 林峰的嘴角露出了淡淡的笑容,回应着拓跋宏惊异的目光。 其实林峰此刻的身体状况也并不好。 他的衣袍被剑气撕裂,此刻看起来有些狼狈。 但令在场所有人惊奇的是,林峰没有受伤。 林峰只是耗尽了力气,脸色有些苍白。 但此刻林峰还能笑得出来。 因为,拓跋宏没能杀死他。 他跟拓跋宏打成了平手。 林峰苍白的面庞笑起来有些费劲,但林峰的笑容很灿烂。 “我说了,你没资格杀我。” 林峰直面拓跋宏,淡然说道。 拓跋宏喘着粗气,努力伸出手指指向了林峰。 拓跋宏说道: “我不信。你肯定施展了什么秘法。你一个道宫,怎么能跟我这个通玄打成平手?” 林峰弯下腰捡起了自己的寒蛟剑,努力用破损的衣袖将剑身上的灰尘擦干净。 一边擦着剑身,林峰一边说道: “还是那句话。想杀我,再去修炼一万年吧。” 说完,林峰收起寒蛟剑,告别了胡三玄,朝着自己的洞府内走去。 “不!我的机缘!” 拓跋宏此时身体恢复了一些力气,将自己的长剑捡了起来。 他费力地朝着林峰冲去,声音沙哑地叫喊道: “林峰,你回来!敢不敢跟我决一死战。” 拓跋宏觉得林峰能够跟自己打成平手只是巧合。 他只要认真起来,使用一些底牌,林峰肯定打不过自己。 “哼!” 峰主胡三玄朝着拓跋宏猛然挥动衣袖,衣袖带起的狂风直接将拓跋宏扇飞。 胡三玄的声音在林峰的洞府大门前响起,传遍了整个破天峰。 “我记得拓跋宏发疯的时候,杀了一些弟子,我已经下令处罚他。” “我不知道是哪些长老在包庇拓跋宏,但拓跋宏手上沾染的血确实不少。” “从今以后,谁敢在破天峰上对同门出手,杀无赦!” “谁敢求情,就算是长老,照样杀无赦!” 峰主胡三玄动怒,一股杀意犹如腊月暴雪,降临到了整个破天峰上。 听闻此话的人,无论长老还是弟子,全都缩了缩脖子。 而惹得胡三玄动怒的拓跋宏,更是遭受到了胡三玄的气息压制。 遭到气息压制的拓跋宏腿脚发软,直接瘫倒在地。 胡三玄盯着拓跋宏,寒声道: “拓跋宏,一个月后的道种选拔上,你若是没有成为道种,我便将你逐出破天峰。” 拓跋宏没有说话,他瘫坐在地上,惨白的脸色看起来落魄无比。 “另外!” 胡三玄看向了周围的弟子,开口说道: “为了弥补林峰,林峰将有资格参加破天峰的道种选拔!” 此话一出,整个破天峰的所有人都被震撼到。 不到通玄无法参加道种选拔,这是风云宗的规矩。 但现在,胡三玄直接修改了这个规矩。 如果是往日,肯定会有不少长老出面反对。 但此时胡三玄正在气头上。 谁敢出面反对,就是在找死。 而且,一些在场的弟子反而觉得胡三玄此举并没有什么不妥。 以林峰今天的表现,他的真实实力已经达到了通玄,确实有资格参加破天峰的道种选拔。 但听闻此话的拓跋宏脸色并没有很难看。 因为在他心里,破天峰的道种之位就是他的,谁也夺不走。 虽然林峰获得了参与道种选拔的资格,但林峰的实力并不足以与自己对抗。 今天自己与林峰打成平局,只是意外。 自己今天,轻敌了。m.biqubao.com 而且,他还有一些底牌并没有施展。 等他施展出底牌,肯定能把林峰镇压。 拓跋宏眼睛明亮。 他觉得峰主这是在给他创造与林峰交手的机会,他甚至有些感谢胡三玄。 胡三玄看到拓跋宏的神情,自然知道他在想什么。 胡三玄在心中暗道: “到时候一定好好保护林峰,让这拓跋宏没有机会伤害林峰。” “万一林峰有自己的底牌,说不定还能夺得道种之位。” 胡三玄之所以赐予林峰参加道种选拔的机会,并不只是因为他觉得自己亏欠林峰。 更重要的是,胡三玄觉得林峰有机会成为破天峰的道种。 他可没有忘记,几天前林峰在破天峰的林地里搞出来的大动静。 以那动静的声势来判断,林峰肯定藏了一些大招和底牌。 胡三玄对返回洞府的林峰传音道: “小子,这机会已经给你了。能不能把握住,就看你自己了。” 林峰的嘴角微微翘起,看来峰主对自己还算照顾。 虽然不知道道种这个位置到底有什么好处,但既然拓跋宏屡次针对自己,自己便与他争一次好了。 “都散了吧。” 胡三玄对周围围观的弟子们说完,便乘着自己的飞剑朝着自己的居所飞去。 一群围观的弟子们看着天盟的人扶着拓跋宏离开了林峰的洞府,心中感慨万千。 拓跋宏来的时候,盛气凌人,宛如催命的判官。 他走的时候,却像打了败仗的将士,灰头土脸,身形狼狈。 等到天盟的人全都走光了,这群围观的弟子才敢畅所欲言。 “谁能想到,天盟少主拓跋宏,一个通玄强者,竟然跟林峰这个道宫打成了平手。” “可拓跋宏的手还在淌血,但林峰只是衣服破损。严格来说,林峰的实力应该更强。” “我猜天盟少主应该是轻敌了,不然不至于打得如此狼狈。” “不管怎么说,林峰太变态了。从前只有天盟少主越级挑战别人的份,这一次林峰却越级与天盟少主打成了平手。” “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长江后浪推前浪。” “不知道下一场道种之争,两人能否分出个高下?” “拭目以待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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