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姜清月发现远处有人时,她意识到这是自己唯一的生机。 如果远处那人可以为自己争取一些时间,自己就能从这次追杀中脱身。 当然,对方可能要面对这群镇天峰弟子地怒火。 姜清月自然知道自己这么做对这位陌生人有些不公平,但这是她能够活下去的唯一一次机会。 在强烈地求生欲面前,什么公平正义很容易被人抛之脑后。 于是姜清月还是朝着那陌生人冲了过去。 在飞奔的过程中,姜清月有幻想过,若是那陌生人是一个强者,也许可以救下自己,也就不用逃了。 但她又觉得这种幻想可能性太低了,那得是道宫高重的师兄才行,但这次没听说有高重的师兄进入万妖界。 但姜清月千算万算也没想到,这陌生人竟然是林峰,这个之前与自己切磋过的师弟。 如果是个陌生人,姜清月可能会利用对方来解决自己;但林峰是自己地师弟和邻居,姜清月自然不忍心利用他。 姜清月的神情有些焦急,如果只是她自己被追杀,那最多也就死她一人;但若是林峰也被她连累死了,姜清月在地下都会愧疚。 “什么?这人是她师弟?一起杀了!” 那群镇天峰弟子紧紧追赶着姜清月,听到了她对林峰发出的警告声,直接将林峰也列为了攻击目标。 但听到了姜清月的警告,林峰却丝毫不慌,他淡定地站在了原地,等待着姜清月和镇天峰的弟子们赶来。 姜清月纵身一跃,从树梢之间落到了林峰的身边。 眼看林峰不为所动,姜清月有些着急,但她也不能丢下林峰就走。 “林师弟,快走啊,再不走会死的。” 姜清月焦急地看着林峰。 林峰淡定地看着那些镇天峰弟子们冲过来,淡定地对姜清月说道:“姜师姐,放心吧。这群人,不足为惧。” 那群镇天峰弟子朝林峰两人疾冲,他们体格健壮,脚步踏在地上都会留下深深的鞋印。 林峰感知了一下这群人的修为。 六个人,两个道宫五重,四个道宫三重,都不算弱者。 难怪姜清月身为破天峰的道子级天才,还掌握了风雷剑诀第二层,却会被一群人追杀。 要知道,姜清月现在的修为可是道宫三重,寻常的道宫三重她打起来绝对不费力气。 但这群镇天峰的汉子实在是不讲道理,明明修为高却还要以多打少,简直是厚颜无耻至极。 姜清月感知到林峰那股道宫三重的气息,只觉得林峰刚才说的“不足为惧”实在开玩笑。 但上次林峰在道宫一重时就能跟自己打成平手,现在既然修为提升了,也许真有可能应对那群镇天峰的无赖。 看到这群镇天峰弟子赶来过来,林峰直接迎面走了上去。 关于镇天峰,他之前也有所耳闻。 据说,镇天峰的弟子们追求的不是极致的修为,而是极致的身体强度。 这座峰全都修行炼体之术,一个个身体健壮,力大无穷,虽然不精通道法,但近身作战绝对是强悍的存在。 这群弟子们自然也注意到了林峰的修为,其中领头的道宫五重走上前来,说道:“小子,你还真是倒霉啊,被你那师姐连累,现在要死在我们手上。” 林峰淡然说道:“久闻镇天峰炼体术强大,难不成,你炼体就是炼的嘴?” 如果说那领头之人的话语是对林峰的一次嘲弄,那林峰的这句话,简直就是对破天峰弟子最大的挑衅和侮辱。 那道宫五重听到林峰这话,脸色直接涨红,握紧拳头沉声说道:“小子,你真的在找死。”biqubao.com 林峰笑了笑,说道:“找死?用嘴杀我吗?你们镇天峰的攻击方式还真独特。” 此话一出,所有镇天峰弟子全都气炸了了,他们看向林峰,巴不得把林峰的肉身撕成碎片。 “这小子说话好气人,我想把他砍成饺子馅。” “竟敢侮辱咱们镇天峰,我要把他们破天峰的剑给掰碎。” “我要把这小子给折磨死,让他跪在咱们面前道歉。” 姜清月看着林峰的背影有些愣神,自己这师弟到底有没有把握对付这群人,她怎么感觉林峰在作死呢。 那领头的道宫五重强者听到了林峰的话,简直就像是看到红布的公牛。 他抬起一只手来,对身后的师弟们叫道:“都别吵了,这小子竟然敢侮辱咱们镇天峰。我会亲自把他杀死,用他的脑袋当蹴鞠!” 林峰微微一笑,说道:“用嘴踢?” “去死吧!” 那道宫五重的镇天峰弟子身形跟莽牛一样健壮,他浑身肌肉突出,脚踏大地朝林峰冲了过去。 只能说不愧是炼体的修士,这人冲起来,直接带起了烟尘,地上的藤蔓直接被他踩扁踢断。 林峰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自从修炼了不灭金身诀,他还没遇到过能够在肉身强度上跟他硬钢的人。 这是一个检验自己肉身强度的好时机。 林峰抬起一只手,化掌为拳,朝着那镇天峰弟子打了过去。 那镇天峰弟子气势凶猛,冲撞起来的动静简直就跟前世的推土机一样。 而面对这弟子,林峰的动作却很迟缓,整个身体就像是一张被缓缓拉开的长弓,而他的拳头就是即将发射的箭矢。 当那镇天峰弟子快要冲到林峰面前一拳打向他的脑袋,林峰动了。 “轰!” 林峰的拳头就像是猛然射出的箭矢,直接与那弟子的拳头对冲。 “什么?这速度……” 那镇天峰弟子十分意外,速度快,是要靠肉身强度支撑的。 但他来不及思考了,直接将引以为傲的铁拳与林峰的拳头撞在了一起。 “不是我吹,师兄这一拳能把那小子给打残。” “师兄这一拳曾经打死过道宫五重的妖兽,这小子恐怕会被直接打死。” 此时场上心情最焦急的,是姜清月。 姜清月万分不解地看着林峰,心中惋惜地说道:“林师弟是不是疯了,我们破天峰最强的不是剑法吗?他为什么要跟镇天峰弟子比肉身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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