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林峰一行人进入山谷的时候,木家发生了一件大事。 首先是自从木彭长老带领着两名道宫二重去柳家刺杀林峰后,就失去了音讯,再也没有回来。 而且,木家安插在柳家的内奸们也都对此一无所知,毕竟林峰斩杀木家三人的速度太快,等他们去查探的时候就发现院子里寂静无声,根本没有打斗的痕迹。 “难道是柳家早就得到了消息,设下了埋伏,直接将他们一网打尽了?” 一位长老皱着眉头问道。 大长老木青摇了摇头,提出了疑问:“以二长老道宫三重的实力,就算柳家的柳放设下埋伏,也不可能将他们三人瞬间灭杀吧。就算能杀,动静和阵仗应该会很激烈,探子们肯定能注意到。” “林峰还活着没有?” 家主木明问道。 木家的情报子弟回答道:“林峰已经跟着柳家小姐去了苍蓝山脉。” 木明看向木青,不解地问道:“他们也没有完成任务,也没有打斗的动静,那他们到底去哪里了?” 木青也摸不着头脑,他无奈地说道:“总不能是去酒楼喝花酒了吧。” “你怎么不说他们去私奔了呢?” 木莱在下方的座位上心中说道。 总之,木家遇到了一桩奇事。 三个道宫境界的木家高层竟然就这么消失了,这是木家绝对不能接受的事。 于是,木家调集了城内的情报探子,开始搜寻木彭三人的下落。 然而,他们找了两天,也没找到三人的丁点踪迹。 木家的人是又急又气,有一种赔了夫人又折兵的痛苦。 夜以继日地找了两天二长老后,木莱沮丧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他精疲力竭地躺在自己的被子上,准备睡上十个时辰恢复一下精力。 然而,就在木莱闭上双眼准备安然入睡时,他突然被一股强烈刺鼻的恶臭味给熏的直接从床上窜了起来。 “什么味道!谁在我房间里拉了吗?” 木莱气急败坏,用灵气堵住了鼻子,准备找一找那股恶臭的根源。 身为一个修行者,身体要比普通人强大许多倍,而嗅觉这方面也是如此。 因此,这股恶臭第一时间差点把木莱呛到,熏出眼泪来。 木莱在房间里来回寻找,最后发现那股味道来自于自己的床底下。 他弯腰跪在地上,向着床底下看去,木莱看到了他这辈子经历过的最恐怖的画面。 只见,三具逐渐腐烂的尸体被整整齐齐地摆放在了他的床底下,尸体的体表腐烂得难以直视,而这三具尸体的头颅全都对准了自己。 这三人,赫然就是前两天失踪的二长老和那两名道宫一重的木家族人! “啊!” 木莱吓得直接在地上翻滚,滚到房间的墙边倚着墙大声惊叫。 等到木家的人赶到,全都被这三具尸体给吓了一跳。 难怪找不到三人的踪迹,原来早就已经丢了性命。 木明脸色铁青地看着被白布遮盖的三具尸体,说道:“会不会是林家下的手?难道柳豪的伤势恢复了?” “绝无可能!” 木青直接否决道:“柳豪现在还在床上躺着,不可能是他下的手。而且这三人身上的创伤都是被人用铁拳打的,出手的肯定是个炼体之人。” “据我所知,那林峰在那天的拍卖会上买下了一瓶通玄境界的地火龙精血,他有可能就是一名体修。” 木明眉头紧皱,显然是对林峰的实力感到不可思议,他说道:“可林峰就是一个道宫一重,就算修炼了炼体功法,为什么能强大到直接杀死道宫三重!” 木青脸色阴冷地看着木明,回答道:“别忘了,他可是来自风云宗的弟子。” “那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难道那本九重浪秘法就眼睁睁地让林峰带回风云宗吗?” 虽然刺杀行动失败了,但木明自然十分的不甘心。 木青闭上眼睛沉默不语,他苍老的面庞上皱纹遍布,此刻那些皱纹暗淡无光。 过了一会,木青睁开了双眼,眼中露出了令人胆寒的凶光。 “等林峰回来,直接杀上柳家。趁柳家没有强者,直接逼柳家交出林峰。” “交出林峰,柳家还能苟活一阵子。” “不交。” 木青的面庞逐渐隐入黑暗之中,只听到他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不交,咱们就灭了柳家。” ………… 当众人发现了湛蓝灵果,客卿长老谢鸣亲自动身去采灵果的时候,他并没有轻举妄动。 尽管这山谷中阳光和煦,微风不燥,但林峰却感觉到一阵莫名的心慌。 谢长老如同一只轻盈的蜻蜓,脚踏在水面上并不下沉,而是借着水面的微小支撑力朝着不远处的小岛前进。 眼看谢鸣快要到达小岛,即将可以触碰湛蓝灵果,林峰的心中却十分的疑惑。 “难道我们这伙人气运逆天。随便走动就能捡到天才地宝?难道这里就是过于偏僻所以没有妖兽光顾?难道这里真么没有危险?” 林峰看着那湖中小岛上生长着七颗湛蓝灵果的小树,有些出神。 就当林峰即将说服自己将悬着的心放下时,变故突生! 当谢长老一只脚踏在了那湖心的小岛上,他的脸上已经开始洋溢喜悦,一些美好的幻想已经开始在他的眼前浮现。 可是。 “吼!” 湖面里突然冲出了一个巨q物,带起了激荡的水花。 谢长老回头看去,只见一个巨大的头颅占据了他的视线。 这头颅的高度大概有三丈,竖起的瞳仁,外表的深蓝色鳞片和尖利的獠牙让人一眼就看出这是一头凶烈的巨蟒。 而这巨蟒此刻释放出来的气息,让谢鸣直接倒退十几步。 它的境界显然远超自己,这气势起码也得是道宫六重才能有的。 谢鸣看着那巨蟒张开的血盆大口,心中的苦涩如海浪般翻涌。 没想到他谢鸣谨慎一世,糊涂一时,竟然为了湛蓝灵果冒冒失失地就冲了上来。 如果人生可以重来,他肯定不会再加入柳家当客卿了。 巨蟒的竖瞳闪着寒光,看得谢鸣有些腿脚发软。 不过眼下巨蟒并没有急着向谢鸣发起攻击,只是在水面上露出了头颅。 谢鸣的脸上露出了一抹苦笑,他可怜巴巴地看着巨蟒,只希望巨蟒能高抬贵手,饶他一命。 可当他看到对岸上众人的举动,他直接惊叫了起来:“你们在干什么!快住手!你们想害死我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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