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林峰注意到,当这中年男人说道柳家即将衰败时,表情着实有些眉飞色舞,神采奕奕。 他试探性地问道:“莫非老哥和柳家有什么仇怨?感觉老哥对柳家似乎十分了解。” 中年男人微微摇头,说道:“这些消息都是些人尽皆知的事,只是小兄弟刚来天元城,自然不了解这些全城皆知的新闻。” “至于说仇恨,那倒没有。” 中年男子与林峰对视一眼,说道:“我与柳家并没有什么仇怨。但我这人嫉恶如仇,但又胆小如鼠。柳家虽然没有伤害过我,但每个大家族都有几个败类,经常会做一些让人看不惯的事情。” “我看不惯柳家,但我不敢与柳家作对。而小哥你敢跟柳家的少爷作对,我很敬佩你。” 林峰眨了眨眼,明白了中年男人的想法。 只是,如果中年男人知道自己是来完成护送柳家大小姐任务的,会不会大吃一惊,或者暴跳如雷呢? 然而,有时候就是想到什么什么就会发生,中年男人还真就对林峰的职业产生了好奇。 中年男人一拍掌,看向林峰,问道:“对了,还没请教过小兄弟是来天元城做什么的。” “我啊,我是……” 林峰想了想,说道:“我是来找亲戚的。” “哦?不知小兄弟要找的亲戚姓什么?” 中年男人热心肠地问道。 “我亲戚姓秦,对。” 林峰想了想,既然秦玉儿已经成了自己的嫂子,那自己和秦家还真是沾亲带故。 中年男人眉毛一挑,问道:“哦?天元城有东西两个秦家,不知道小兄弟要找到是哪个秦家?” “老哥知道秦海吗?” 林峰想了想,秦海好歹是凌海强者,虽然现在跟自己比起来实力已经算弱小,但应该也有些知名度吧。 中年男人摸了摸头发,说道:“你说的应该是秦四爷吧。” “对对对,就是他。” 林峰回答道。 “哦,那你找的是西城秦家。只是……” 中年男人说完,神情有些迟疑,看起来欲言又止。 “只是什么?老哥可否说说。” 林峰好奇的问道。 中年男人迟疑了一会,最终还是开了口,说道: “只是,秦家最近情况也不是很好。” 林峰眉毛轻挑,问道:“嗯?这话怎讲?” “秦家大小姐秦玉儿本来与金家的大少爷有婚约,但秦玉儿喜欢上了一个东海城的小家族不能修炼的普通人,这让秦家的长老们非常不满。”biqubao.com “但秦家家主秦纵为了女儿的幸福,力排众议撕毁了婚约,安排女儿出嫁,引起了秦家许多人和金家的不满。” “如果说只是秦家长老们不满倒也无所谓,但关键是,金家的实力可要比秦家强太多了。” “金家不仅是家主实力要比秦纵强,更重要的是,金家大少爷很强大。金家大少爷据说已经加入了风云宗内门,实力强大无比。” “自从金家大少爷金焰得知了此事,暴怒无比,传话给秦家,让秦家等他回来之后上门讨教。” “这自然也引发了秦家众位长老们的惶恐,因为秦家的实力说实话很一般,可能根本承受不住金家的怒火。” “我猜测,秦家为了安抚金家大少爷,秦家肯定要做出一些让步,比如惩罚秦纵,剥夺他的家主位置,惩罚一下秦玉儿……” 听到这里,林峰的眉头微微皱起,没想到秦玉儿为了嫁来林家,还经历了重重阻碍。 只能说世家子弟虽然享受锦衣玉食,但自身的命运也与家族的利益关联在了一起。 家族之间为了利益连结,婚姻是最好的利益纽带。家族子弟在没有话语权的情况下,也只能被包办婚姻。 所以,秦玉儿能嫁来林家,是付出了极大的努力的。 之所以能成功,只能说秦纵话语权足够强。 但眼下,秦家却要面对来自金家的怒火,秦纵的话语权再大,也不可能比家族的整体利益大。 而且,要面对金家怒火的,不只是秦家,还有林家。 “看来,有时间要去秦家和金家走一遭了。” 林峰在心中默默念叨着。 既然嫂子都已经嫁来了林家,林家和秦家已经成了亲家,那自己自然要出手帮秦家解决一下麻烦。 “不知道那金焰是风云五峰哪座山峰的弟子。” 林峰想着,如果金焰暂时不回天元城,自己可以先去找找对方,进行一番友好交流。 又与这中年人交流了半天,林峰打听到了秦家和柳家的位置。 林峰掏出几张银票,递给了中年男人,说道:“多谢老哥向我介绍天元城的信息,这点小钱送给老哥,请老哥喝两杯酒,表达一下谢意。” 中年男人直摆手,坚决不收林峰的灵石。 他坦诚地说道:“我之所以愿意向小哥介绍天元城的信息,只是觉得小哥勇敢无畏,做了一些我不敢做的事,令我十分倾佩。如果小哥要送我银票,反而有些见外了。” “那好吧。” 林峰朝中年人拱手说道:“那就多谢老哥了。我还有事,就先行告辞了。” “慢着!” 中年男人突然拦住了林峰。 林峰有些意外,不知道中年男人要做什么。 只见中年男人指了指西边,说道:“那边是西城,小哥,你走错道了。” 林峰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道:“咳咳,初来乍到,有点找不清方向。” 他这哪里是找不清方向,他只是想先去柳家找柳苏去完成任务。 只是柳家和秦家在两个方向上,他既然说是来找亲戚,自然只能朝西边走了。 中年男人挥手送别林峰,林峰则是嘴角微微抽动,转身朝西方走去。 等林峰离开后,中年男人本来也准备离开,却发现脖颈有些发痒,他伸手去摸,摸出来了几张百两银票。 中年男人无奈地笑笑,带着银票走回了家。 林峰则是又从其他街道绕路朝柳家走去。 中间有一次林峰还差点又跟这位老哥碰面,因为他家就在东边。 林峰轻抚额头,幸亏他跑得快,不然谎话就不攻自破了。 只能说,自己还是考虑不周了,以后撒谎之前一定多动脑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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