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山虽然不大,也有上百里的起伏。 百十里对于修行者虽然不长,但走起来也得一两日。 已是傍晚,树叶浓密的山林里已经十分昏暗,走在里面只能听到山中鸟雀的啼鸣。 离开了海家车队的唐虎,此刻正在山林中行路。 既然已经背叛了海瑶儿,那金牛城自己便回不去了。 万一海瑶儿他们有人侥幸突围出去给海大富通风报信,那自己迟早要被海大富报复。 以海大富海家家主的人脉,即使自己去金牛城附近的城市也不安全。 想了半天,唐虎想到了一个去处,那就是加入黑熊寨! 只要自己加入了黑熊寨,背靠这棵白骨山的大树,哪怕给海大富十个胆子他也不敢来找麻烦。 而且,万一海瑶儿已经被那盗匪头子给擒上了山,说不定自己还有机会分享一下海瑶儿的身体。 想到这,唐虎只觉得腿脚又充满了力气。 没错,唐虎是喜欢海瑶儿的,只是由于主仆有别,唐虎对于海瑶儿也从来没有抱过希望,也不敢有想法。 他之所以在海瑶儿邀请林峰上车时反对得那么强烈,并不是因为他的责任感强,安全意识丰富。 他只是不想让林峰这种生得一副好皮囊的公子哥靠近海瑶儿,怕海瑶儿的心儿被林峰勾走。 可他没能成功,反而由于自己冒失的举动让海瑶儿对自己有些不满,这让他难以接受,心态失常。 贪恋着海瑶儿的唐虎就像一只竞争求偶失败的野兽,他能想到的解决办法表示杀死林峰,这也是他8星仇恨度的由来。 眼下想起林峰,唐虎心中莫名有些舒畅。 一方面不用再为了海瑶儿去保护林峰这种弱公子哥,另一方面相信他会被那群盗匪们给打死。 小白脸就是小白脸,一个人也敢选白骨山赶路,简直就是找死,就是活该! 其实唐虎也并不清楚黑熊寨的位置所在,但他当下也无处可去,所以也只能耐心寻找了。 直到深夜,唐虎也没有找到黑熊寨的所在。 无奈之下,他只能先打坐修炼。 毕竟,修为就是他的价值所在。 想让黑熊寨收留他,他就得表现出自己的实力。 没实力,只能做普通的盗匪,说到底也就是劫路时的炮灰罢了;有些实力,万一混上个头头的职位,也算威风和安稳些;实力强大到超过铁雄,那就可以考虑取而代之了。biqubao.com 只是,这白骨山实在有些贫瘠,灵气有些稀薄,修炼起来效率低的很。 唐虎本来正在努力地将周围的灵力聚集起来,可他忽地感受到一阵刺骨的寒风袭来。 荒郊野岭,寒风刺骨,唐虎不由得有些惊慌。 当他抬头看天,才发现,旁边的大树的枝干上站着一个白袍少年。 少年手中拿着一把微微发光,冒着寒气的长剑,这长剑看起来十分不凡,却也正是那阵寒风的源头。 “什么!你是人是鬼?” 唐虎目瞪口呆地看着林峰,他本以为这小子早就已经死在了盗匪们的屠刀下,可他眼下却安然无恙地站在了自己面前。 林峰看着惊慌的唐虎,戏谑地问道: “那你觉得我是人,还是鬼呢?唐统领。” 唐虎此时大概也明白林峰还活着,毕竟如果是鬼那林峰脚下的枝干就不会下垂了。 明白过来以后,唐虎反而没那么害怕了。 他紧紧握住自己的长枪,问道:“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逃?我没有逃啊?” 林峰回答道。 “哼!没想到你小子藏得还挺深,原来也有修为,恐怕是用了什么保命手段才逃出来的吧!” 看着林峰衣袖上的血迹,唐虎能想到的只是林峰在与盗匪们作战时狼狈逃走的模样,却是想不到林峰竟然是高不可攀的道宫强者,而那血迹也只是林峰擦拭长剑时染上的。 人一旦相信了自己的推理,那就会把推理当作事实,并根据这所谓的“事实”继续推理。 唐虎想到林峰既然要逃走,那修为恐怕也只有凌海七重以下,毕竟七重还可以与那盗匪头子斗一斗,不至于逃走;而林峰此刻的模样比自己还要狼狈,那只能说明他的修为要比自己低,逃走时还不慎受了伤! 于是乎,唐虎悬着的心放下了,他已经相信了自己的智慧,相信了自己的推理,相信林峰比自己弱小。 唐虎的嘴角微微上翘,看着表情淡漠的林峰,只把他当作一只意外落入虎口的羊羔。 “你还真是个倒霉蛋啊,林公子。” 林峰挠了挠头,有些纳闷地看着唐虎,脸上的表情有些古怪。 此刻,林峰内心的想法是:你唐虎不快点逃命离开白骨山,偏偏还在这里遇到我这个道宫强者,我跟你还有仇,咱俩到底谁倒霉 “你……” 林峰本来还想让唐虎再动动脑子,实在不行自己爆发一下修为让他清醒一下,可没想到唐虎按耐不住杀意,直接举起长枪朝他刺了过来。 唐虎眼含凶光,发出一声怒吼企图震慑林峰,然后双脚跺地腾空而起,手中的长枪直指林峰的胸膛。 可还没等唐虎的身子在空中行进几米,林峰直接爆发出了道宫境界的修为,一股气势直接向着唐虎席卷而去,将他压倒在地,动弹不得。 唐虎的脸庞都快凹进地上的泥土里了,但他的眼珠子却快要凸出来了。 他真的死活也想不明白,那个看起来虚弱无力的林公子怎么就变成眼前的道宫境界强者了。 林峰纵身一跃,落脚点是唐虎的后背。 唐虎以为林峰是落入虎口的羔羊,结果现在他才明白,原来自己才是那只羔羊,而现在他自自投了罗网。 “林,林公子,饶了我……” 唐虎脸色难看,但他眼下没有任何办法,只能放弃挣扎选择投降和求饶。 林峰笑了笑,说道: “有时候世界真的很奇妙。我本来以为你已经离开了白骨山,杀不了你也就算了,可偏偏你没走,还被我遇到了。看来,老天都觉得你的背叛十分可恨啊。” 唐虎现在脑中已是一片糨糊,他急忙说道:“别杀我,我可以把钱都给你,我可以做你的奴隶。” 林峰举起寒蛟剑,缓缓地说道:“不好意思,我不需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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