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姑娘,怎么了?” 以林峰的耳力,其实他早已将主仆二人的对话听清,但既然对方将自己当成普通人,那自己还是表现得普通些。 海瑶儿见林峰看向自己,还对自己说话,突然有些紧张,脸上浮现一抹羞红。 她咬了咬嘴唇,说道:“这位公子,是否要到白骨山对面去。若是顺路,我可以捎你一程。” 林峰点了点头。 “小姐不可!” 黑袍武士唐统领从看到林峰的那一刻就开始皱眉头,他向海瑶儿拱手说道。 林峰表现得有些迟疑,看得出眼前主仆二人产生了分歧。 “没事,上来吧公子。” 海瑶儿将车帘彻底掀开,方便林峰登上马车。 “那,那就谢谢姑娘了。” 林峰走上前去,准备登上马车。 可当他刚要抬脚登上马车的车门,一杆长枪拦在了他的面前。 “嗯?” 林峰扭头一看,持枪拦他的正是那位唐统领。 还真是头一次遇见如此强势的护卫。 明明海瑶儿是小姐,可这为唐统领表现得却不像是仆人,竟然敢不遵守自家小姐的话。 只见面前这位唐统领声音冷漠地说道: “想上车也可以,先让我搜一下身。” “嗯?搜身?” 林峰的脸色也冷了下来。 搜身并不是关键,万一在搜身的时候这位唐统领做一些小动作,那林峰恐怕会丢脸吃亏。 眼看着唐统领不通情理,林峰直接低头侧身从长枪下钻了过去,速度之快令唐统领都没有反应过来。 紧接着,林峰拉着海瑶儿的手,准备借力登上马车。 此时唐统领可算反应了过来。 他显然十分恼怒,完全没有意识到林峰的速度快的有些恐怖,只是觉得林峰十分狡黠,竟然还趁机拉住了小姐的手。 “嗯?找死!” 唐统领发出一声怒吼,他也不管林峰到底是凡人还是修行者,直接握紧长枪朝林峰的后背刺去。 【嘀,检测到唐虎对你产生了仇恨。当前仇恨度:8星】 “刺啦!” 一把长剑出现,剑尖与唐统领的枪尖撞在了一起,发出刺耳的声音。 持剑的人,竟然是海瑶儿。 海瑶儿挡下了唐统领一枪,凌海一重的修为爆发了出来。 其实唐统领的修为要比她要高好几重,但唐统领觉得杀林峰这种普通人,只需要随手一枪即可,出手太重反而容易破坏马车,惊吓马儿。 因此,唐统领这一枪的威力也就勉强才有凌海威力,这才能被凌海一重的海瑶儿给挡下来。 海瑶儿怒视唐虎,说道:“唐统领,我是小姐,这个车队我说了算。你若是不听从管教,别怪我回去告诉爹爹。” 唐虎听到海瑶儿的威胁,心中固然对林峰充满怨恨,也只能低头。 “是,唐虎知道了。” 唐虎收起长枪,骑着马儿走到了队伍的前方。 眼看唐虎不再捣乱,海瑶儿的手臂轻轻发力,将林峰拉上了车。 海瑶儿的脸色缓和了许多,她对林峰说道: “公子,希望刚才的事没有惊扰到你。” “没事没事。多谢海小姐愿意捎我一程,林峰深表感激。” 林峰对海瑶儿道谢,对方为了自己与车队的护卫统领都闹了起来,这无论对方是什么修为,这份人情是抹不掉的。 不过,那唐统领实在有些可恶。 自己只是上个车,他竟然对自己产生了8星的仇恨度,刚才那一枪明显是带着杀心的。 若不是林峰不想暴露修为,就凭唐统领凌海的修为,可不敢他面前造次。 若是对方再敢下狠手,那林峰也不介意送他去下面伺候牛头马面。 “公子不必客气。这白骨山多匪盗,结伴而行也能互相照顾。” 海瑶儿其实也是第一次与男子如此近距离接触,尤其是林峰的相貌十分出众,所以她心中既欢喜又羞怯,说起话来也有些轻柔。 “不知道公子过了白骨山,要赶往哪里?” 海瑶儿对于林峰充满了好奇,询问道。 林峰答道:“过了白骨山,我要去金牛城。” “这么巧?!我也要去金牛城呢,我家就在金牛城。” 海瑶儿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 “那确实是有些巧。” 林峰对她微微一笑。 看到林峰清澈的笑容,海瑶儿忍不住低下了头,雪白的脖颈也被粉红侵染。 【嘀,检测到海瑶儿对你的好感度增加。当前好感度:3星】 少年少女虽然都涉世不深,但都十分友善,交流慢慢流畅,马车里传出了少女银铃般的笑声。 不过海瑶儿是个修行者,虽然聊天很愉快,但修行不能落下。 于是,聊了一会儿,海瑶儿便闭上眼睛开始打坐修炼。 林峰也在修炼,只不过他并没有打坐,而是倚着马车的车窗闭上了眼睛。 自从先天养息功强化到了7星,即使不打坐,林峰体内的功法也会自动运行。 然而,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安心修炼,起码唐虎是没心思修炼了。 骑着马车在队伍前列的唐虎,一想到自己小姐与那小子在马车内欢快地交谈,他的心难受得就像被几千只蚂蚁一起啃噬。 等这小子下了马车,我一定要找机会把他整死。 唐虎毫不遮掩眼中的凶光。 一队人马在白骨山上徐徐前行,一路上竟然遇不到什么行人,只能听到路边树丛中传出的乌鸦叫声。 林峰一边修炼,一边竖起耳朵,警惕地听着附近有没有什么异动。 大概走了三四个时辰,周围的树丛越来越密集,道路也开始出现坡度,队伍的行进速度明显变慢了一些。 突然,林峰睁开了双眼。 就在他运转功法时,竟然嗅到了一丝血液的味道。 随着马车往道路的上坡走,那股血气也浓郁起来。 “吁!” 走在队伍前列的唐虎突然拉住缰绳,让马儿停了下来。 林峰和海瑶儿一起探出头来查看,原来是前方的道路被一棵倾倒的大树给堵住,拦住了队伍的步伐。 其他护卫看到那棵拦在路上的大树,只觉得稀奇,互相招呼一声,准备上前一起将这棵大树给挪走。 可唐虎叫住了众人。 “慢着。巨树拦路,恐怕不是风吹的。这里面有蹊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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