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长老看向赵清风的眼神有些戏谑,缓缓地说:“那请赵长老问吧。” 赵清风也不墨迹,提出了自己的第一个问题。 “请问何长老,当年的绝世天才武尘前辈,在长老将风雷剑决修炼到第一层花了多久?” 何长老轻笑一声,“两个月,这不是人尽皆知的事情吗?” 赵清风继续发问,“那咱们破天峰给武尘的待遇如何呢?” “顶级洞府,一个月五百灵石,还有十分丰厚的资源。” 赵清风问,“那何长老觉得这份待遇,咱们破天峰亏了吗?” 何长老摇了摇头,“怎么会亏呢?能够在风云宗五峰中争取到绝世天才,再花十倍也值得。” 突然,何长老想到了什么,他看向赵清风,问道:“难不成,赵长老觉得林峰天赋很强大,甚至能跟那位顶级天才相提并论吗?” 听到何长老的话,峰主也产生了兴趣。 赵清风摇了摇头,坦然地说:“并不能相提并论。” “哈哈哈!那你到底想要表达什么?” 何长老轻抚长须。 赵清风看了看周围的人,平静地说:“我是说,林峰的天赋要比武尘还要强大,两个人确实没法相提并论。”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何长老却不为所动,反而横眉怒目地斥责道:“赵清风,你简直在胡言乱语。你以为我没有看过林峰的信息吗?一个三年才进入内门的弟子,天赋能有多强大。我看,你完全是满嘴胡言!” “哦?三年才到达凌海境吗?资质确实不算特别好。” 峰主在帘子里小声嘀咕起来。 在座的长老们也议论纷纷,对于赵清风的话表示了怀疑。 “三年才从淬体炼到凌海,内门这种弟子不是多的是?” “就是。这种弟子凭什么能得到洞府,比他天资好的弟子多的是。” “老赵啊,你糊涂啊。为了面子,怎么连这种谎话都说得出来。” 赵清风笑了笑,看向何长老,“何长老可知道,林峰在万法阁借阅了风雷剑决。” 何长老答道:“何某确实不知道。” “那何长老可知道,万法阁的借阅规则。” “这个我自然知道,一个月。” 何长老不明白赵清风问这些话的原因。 “我说老赵啊,你问的这些问题咱们谁不知道啊。你到底想要表达什么?” 峰主对于赵清风的辩解有些不耐烦了。 赵清风面色不变,淡定地回答道: “我赵清风想说的是,林峰在一个月后归还风雷剑决的时候,就已经将第一层入门了。” “什么!” “一个月?这怎么可能?!” 峰主激动地站起身来,询问道:“老赵,有些话可不能开玩笑的。你可知道,一个月将风雷剑决入门,这资质得多恐怖。” 赵清风看向峰主,“这我自然知道。也正是因为知道有多恐怖,我才自作主张,直接将林峰带来了破天峰,并分配给他一座洞府。这些条件对于一个绝世天才来说,难道很优渥吗?” 赵清风腰杆挺直,继续说道:“我赵清风为破天峰发掘了一位天才,没想到却被诸位同僚如此误解,实在是让赵某寒心。” “如果峰主不信,可以亲自去让林峰演示一番,我赵某行得正坐得直,不像某些人只能在背后说些荒谬的谣言。” “万法阁还需要人值守,在下告辞了。” 赵清风一甩衣袖,走出了长老殿。 一位鹤发童颜,身材瘦小的老者坐在位子上,眼神发亮,说道:“如果老赵此言属实,那这林峰可就是一个天赋比武尘前辈还要强大的绝世妖孽。” 另一位长老也十分激动地说:“如果是真的,那这林峰简直前途不可限量。” “老赵平时确实不是会撒谎的人啊。” “难道,我们都误会赵长老了?” 峰主掀开帘子走了出来,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去看一看,验证一下。” 一群长老看到峰主脸上的青痕,全都惊呆了。 “峰主,你这……” “别问。如果林峰真的是绝世妖孽,挨得这顿打也就值了。” 峰主默默地用一团将自己的身体笼罩了起来。 “糟了!” 一位长老突然发出一声惊呼。 “怎么了?” 峰主看向他。 这位长老有些担忧地说:“刚才我看到几个道宫境界的弟子带着一帮内门弟子将林峰的洞府围堵了起来,好像要找他麻烦。算算时间,已经过去几刻钟了。” “你怎么不早点说呢?” 峰主脸色一变,急忙祭出飞剑,踩了上去。 “那我也没想到这林峰一下子从关系户变成了绝世天才啊。” 这长老委屈地解释着。 “希望别出什么事,谁要是把林峰打伤了,我非得锤死他。” 峰主和一众长老急忙乘着飞剑向洞府区赶去。 只有何长老站在长老殿沉默不语,脸色有些阴沉。 ………… 而早在长老们集会之前,一群内门弟子已经在一名道宫境界弟子的带领下来到了林峰的洞府门前。 这群弟子情绪激动,神色愤慨,看向洞府的表情带着一些羡慕和忌恨。 “诸位师弟,今天我们来到这里,不是为了驱赶走林峰,而是为了宗门的公平!” 那位道宫境界的弟子对着身后的凌海境弟子们拱拱手,继续说道:“堂堂宗门长老竟然以权谋私,竟然将宝贵的洞府分配给了一个刚入内门的凌海一重弟子,何其不公!” “诸位师弟,你们愤怒吗?!” 那群凌海境界的弟子齐声大喊: “愤怒!” “不公平!” “林峰!快点滚出来!” 愤怒的呐喊声震天响,引得天上的飞鸟避让。 在这些弟子们看来,自己来到这里驱赶林峰,那是正义之举,是为了维护破天峰的公平和规矩。 而这位天盟的段风段师兄,则是一位正人君子,是来给他们撑腰的,防止那位长老亲自下场,干扰他们的行动。 至于段风心里是不是这么想的,那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有一点,他们是知道的。 那就是近日姜师姐不在洞府内,他们的行动不会吵到姜师姐。 万一吵到姜师姐,将其惹怒,那她的那群追随者恐怕会把他们变着法地折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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