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父母畅谈许久,两世为人,难断骨肉之情。 然而过了许久,也不见自己的大哥林涯,林峰自然有些疑惑。 于是他问道:“爹,娘,大哥去哪了?我还准备向他道喜呢。” 林父闻言眼神闪烁,但旋即恢复正常,回答道:“这阵子武馆的事务比较多,你大哥一直在武馆里忙这忙那。没事,我已经让来福去武馆找他了,等他知道了肯定要立马回来。” 林母笑着说道:“没错,你大哥啊,可想你了,老是念叨你呢。他还说,要是这次成亲你这个当弟弟的不回来,他就派人去风云宗把你绑回来呢。” 林峰闻言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是孩儿不好。一直忙着修炼,让爹娘和大哥一直惦念。” 林母摇摇头,“只要你在外面平平安安的,不回家也没事。平时让楚楚这小丫头写几封书信寄回家,我们也就放心了。” “是,孩儿知道了。” 林峰点点头。 这时,他听到门外有一阵脚步声传来。 “是大哥回来了吗?” 林峰起身去看。 还没等他走上两步,一道修长的身影从门外走进来。 大概是走的太快太急,以至于这人呼吸有些急促。 “二弟,我二弟在哪呢?” 这修长的身影,是一个长相儒雅的男人。 此人,正是林峰的大哥,林涯。 只是,大概是走的太过急促,以至于发髻有些散乱。 林峰走上前去,站在林雅面前,“大哥!” “哈哈,二弟,你可算知道回家了。你再不回来,我可要亲自去请你了。” 林涯伸开手臂,给了林峰一个大大的拥抱。 一旁的林父林母见状,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兄弟和睦,长幼相亲,家和,万事兴。 “二弟,三年没见,长高了不少,模样也跟我一样帅气了。” 林涯松开林峰,仔细打量着自己这个三年没回来的二弟。 同样,林峰也在观察着大哥林涯与记忆中有什么变化。 这一看,林峰发现了差别:年纪轻轻的林涯头上竟然生出几根白发,眼角也能看出几分疲倦。 “大哥,你的变化可也不小。” 林峰关切地看着林涯,“爹都告诉我了,大哥现在为武馆费心操劳,肯定十分辛苦。大哥可一定要注意休息,别累坏了身体。” 林涯闻言笑笑,“臭小子真的长大了,都知道关心我了。你要是担心我啊,就努力修炼;等你成了凌海甚至更高的境界,咱们家的武馆都不用我操心,你一亮相,学徒肯定大把大把地来。” “好,那我继续努力修炼。” 林峰认真地说。 林父在旁边对林涯说:“你弟弟现在也算有进步了,已经开元了。” “真的吗二弟?” 林涯睁大眼睛看向林峰。 “嗯。” 林峰点点头。 林涯眉开眼笑,“当年我还担心你在风云宗修炼可能有些吃力,没想到你这么争气,我们秦家终于有自己的开元了!这简直是双喜临门啊!” “有了你这个开元境界在,咱们家的红云武馆可算是有了更足的底气。好好修炼,要是你的实力达到凌海,咱们红云武馆的生意肯定能更上一层楼,开到其他城去。” 林涯这话有鼓励弟弟的意思,毕竟林峰并没有透漏自己的具体实力。 在他们看来,林峰三年才达到开元境界,想要达到凌海境界可能还要许多年。 不过,一直没有家族强者的林家可以出一个开元镜,在他看来已经十分难得,算得上是一件喜事。 虽然开元境界在风云宗还只算是一个中上游的外门弟子,但风云宗可是最强大的几个宗门之一,所以开元境界的弟子看起来那么不起眼。 可在风云宗外,在这小小的东海城中,开元境界已经算得上是强者。 毕竟,即使林凤家的红云武馆在东海城十分强大,整个武馆也只有三位开元境界的强者。 这三位开元境,都是红云武馆的供奉武师,属于武馆的台柱子,地位极高。 即使林涯是林家长子,未来红云武馆的馆主,面对着三位武师,态度也要十分尊敬。 “我一定好好修炼,不辜负大哥的期待。” 虽然林峰是穿越者,但伴随着记忆的融合和与林家人的相处,他已经融入了这个家。 所以,当他看到林涯略显憔悴的面庞,就猜测武馆那边应该遇到了一些棘手的问题。 “大哥,我现在已经是开元了,如果武馆遇到什么麻烦,你可别不告诉我啊。”林峰试探地问。 林涯闻言神情微变,但随即就恢复了正常。 “害,能有什么大\麻烦,你只管修炼,家里的事我能解决。” 林涯故作淡然。 旁边的林母则是微微皱起了眉头,欲言又止。 林峰将这一切看在了眼里。 林涯没有谈论武馆的事,而是很快将话题引导了自己的婚事。 “不说那些,过几天成亲,你可要替我挡挡酒,你哥我还想抱着你嫂子入洞房呢,可不想醉倒在酒席上。”m.biqubao.com 林涯揽着林峰的脖子说。 林峰知道眼下武馆的事也不好再问,便应和着林涯,一家人坐在厅堂中聊起了林涯的婚事。 林涯开玩笑地说:“过几年等你修行有成回了家,我让你嫂子给你介绍她表妹怎么样?” “你嫂子可是说,她表妹如花似玉,家境可是好得很。” 林峰闻言有些惶恐,“我,我才多大啊。我不着急的。” 不知为何,林峰此刻脑海中浮现出来的,竟然是林楚楚的身影。 不过,林楚楚此刻并不在场。 毕竟她的身份也只是林峰的侍女。 估摸着,她现在应该去找府里的小姐妹叙旧去了。 不知道楚楚听到大哥要给我相亲,她会是什么反应呢? 今日的林府要比往日喧闹,林家上上下下都沉浸在欢愉的气氛之中。 林父还为林峰准备了酒席,林峰在大哥的劝说下勉勉强强喝了几杯。 喝完酒后,两兄弟相互搀扶着来到林涯的卧房继续畅谈。 直到深夜,林峰才回到自己的卧房。 当他走进卧房,看到被打扫的干干净净的床铺桌椅,看到桌上泡好的茶水,便知道林楚楚来过了。 “这小丫头还真是傻,我难道不会泡茶吗?” 林峰的嘴角微微翘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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