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霄盘膝坐在镇天塔前,运转着身体内的灵气。 随着他每个呼吸间吐纳而出,一缕丝状的青烟从他鼻端缓缓冒了起来,这是体内经脉中产生的灵力所带起的异象。 “嘭!” 突然之间,一声巨响传来,秦霄睁开双眼,抬头向前望去。 只见原本空旷无垠的大地上,竟然凭空裂开了一道数丈深的沟壑。 一块足有百米方圆的石头滚落其中,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撞击声后,便再也没有了声息,显得寂静无比。 “怎么回事?” 看到这诡异莫测的情况,秦霄心里不由自主涌现出了一股寒意。 这样的景象,简直就像是神仙打架似的。 摇了摇脑袋,秦霄赶紧驱逐出自己杂乱无序的思绪。 既来之则安之,还是等待那位仙人把天劫引过来吧。反正以他目前的修为,根本帮不上什么忙。 想清楚了这些,秦霄索性闭上眼睛,继续运功调整着自己的状态。 秦霄能够感受到,镇天塔下被镇压的魔尊还活着。 并且那个家伙,似乎每时每刻都在冲击着镇天塔的封印。 万一魔尊冲破镇天塔的封印,那到时候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秦霄才会亲自在镇天塔前看守,防止出现什么意外。 “嗡~” 不知过了多久,镇天塔周围的虚空忽然轻颤起来,发出阵阵低沉的嗡鸣声。 秦霄顿时被惊醒,猛地睁开双眼,向前望去。 只见镇天塔四周的天空变得昏暗起来,黑云密布,电闪雷鸣,仿佛末日降临一般。 “要降下天劫了吗……” 看着天际,秦霄喃喃自语着。 轰隆! 话音刚落,乌云中忽然传来了一声炸响。 旋即,一道手臂粗细的紫色雷霆瞬间撕碎黑云,狠狠的砸落了下来,径直劈在了镇天塔的底部。 “咔嚓!” 镇天塔的顶盖瞬间被劈飞,化作点点光芒消散在了空气当中。 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很快又有更加粗壮的雷柱接二连三地从天际劈落,狠狠地砸在了镇天塔的各个地方。 伴随着剧烈的爆炸声和刺眼夺目的雷光,镇天塔上的各种符文禁制纷纷被激活。 一道道裂缝沿着塔身周围的金光屏障迅速蔓延,最终彻底崩溃。 与此同时,秦霄也看到镇天塔内,魔尊正张牙舞爪地站在半空,满脸狰狞地怒视着塔外的他,口中发出了一阵阵咆哮声:“啊!你们这群该死的人类蝼蚁!今日我定让尔等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哈哈哈……” 魔尊的笑声极具穿透力,震慑人心,使人不禁汗毛倒竖。 “哼!” 面对魔尊的威胁,秦霄冷哼一声,眼神中闪烁起一抹冰冷的杀机,右脚朝地上用力一跺。 轰隆! 一股强劲无匹的元气波动骤然荡漾开来,将四周的空间都震得扭曲起来。 旋即,只听“砰”的一声闷响,镇天塔表层坚固厚重的石壁陡然龟裂开来,一块块巨石脱离了墙面,朝着塔底坠落。 “吼!” 镇天塔表层的坍塌,立马就引起了魔尊的注意。 魔尊仰天咆哮一声,挥动着锋利的利爪,狠狠地抓在了塔底的石板上。 刹那间,一道血痕顺着它的指尖浮现,但很快,鲜血便被蒸干了,恢复了原样。 “哼!区区一座小塔,也敢阻拦本座!” 魔尊冷哼一声,再次扬起利爪,朝着塔底抓去。 这一次,它势必要将眼前这座碍事的破塔彻底摧毁,给予对方迎头痛击。 “嗖!” 可就在这时,一道红光忽然射来。 魔尊的眼角余光瞥见,立即伸出利爪格挡了上去。 只听“铛”的一声脆响,一柄银白长剑硬生生挡住了魔尊的利爪。 秦霄单手握剑,另一只手持着斩妖剑,冷冷地盯着魔尊。 “人类,这么快就轮到你来送死了?哈哈哈……” 见秦霄居然胆敢阻拦自己,魔尊狂妄地大笑了起来,充斥着讥讽意味。 “废话少说,先吃我一剑再说。” 秦霄懒得跟它墨迹,举起斩妖剑便向魔尊斩出了一剑。 这一剑蕴含着他全身的力量,使得周围的空气都变成了水浪,不断翻腾起伏着,向着四周扩散。 “嗯?” 魔尊见秦霄攻击凌厉,不敢托大,急忙挥动利爪抵挡了起来。 叮! 又是一阵金铁交鸣声传来,魔尊被一股庞大无匹的力道给震退了十几步,险些跌落塔底。 “这怎么可能?” 魔尊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的看着秦霄。 自己已经达到了金仙巅峰,肉身强横至极,哪怕是金仙之上的高手,也不见得比它强太多。 可秦霄却凭借着半步金仙的实力,将它逼退,简直匪夷所思。 “魔尊,这镇天塔可是天帝的封印,你的力量被削减,不可能从中挣脱的!”秦霄冷声喝道。 “呵呵……就算是天帝又能奈我何?” 魔尊阴恻恻的说着,眼眸之中泛起一丝怨毒,“你若是不插手,或许还能苟延残喘。可偏偏,你竟然敢坏本座好事!” “哼!别说是你,就算真是天帝站在这里,我也照灭不误。”秦霄毫不示弱。 虽然他现在只有半步金仙的实力,但他有系统辅助。 在这片天地之中,他拥有无穷尽的真元法力。 除非是天仙级别的存在,否则没人能奈何他分毫。 “冥顽不灵!既然如此,那就休怪本座辣手无情了。” 魔尊咬牙切齿的说完,猛地抬起利爪,朝着镇天塔一掌拍去。 霎时间,磅礴浩瀚的妖气汇聚成了一个恐怖无边的巨大黑影,铺天盖地的朝着镇天塔压去。 这一击,魔尊甚至施展了秘术,凝聚出了远胜于平常数倍的力量。 在他想来,秦霄肯定是抵挡不住的。 然而,秦霄只是淡漠一笑,随即催动体内真元法力灌入镇天塔之中。 嗡! 刹那间,镇天塔微微一震,绽放出璀璨的金色霞光,犹如曜日升起般耀眼夺目。 下一刻,一股澎湃汹涌的力量从镇天塔之中倾泻而出,化作一条滔滔洪流朝着黑影撞去。biqubao.com 两者碰撞在一起,激起漫天尘埃,席卷八荒。 轰! 紧接着,只听一声轰鸣,那黑影瞬间被洪流淹没,烟消云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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