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霄转头对颜枫熙问道:“激活地书需要这么长时间吗?” 后者摇了摇头道:“这些具体的事务,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应该是没什么事,刚才的天地异象就是地书引起的,嘟嘟应该是已经完成了。” 她的话音刚落,就见秦都一脸笑意的走了出来。 “父亲,娘。” 看到他出来,秦霄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哪怕秦都现在已经觉醒了转世记忆,但终究还是自己的儿子。 颜枫熙倒是平静的多,笑着问道:“怎么样?可是已经成功了?” 秦都取出书册,交给颜枫熙。 后者随意翻看了一眼,笑道:“果然成功了,这下子,地府可以现世了。” 说着,又将书册递给了秦霄。 后者摆了摆手道:“算了,我就不看了,省得看到自己的阳寿,徒增烦恼。” 他这话就是个玩笑,秦都身为阴天子,他怎么会为这个担心。 不过,秦都闻言,脸色却是变得有些古怪起来。 秦霄和颜枫熙两人也是发现了他的异常。 后者开口问道:“嘟嘟,怎么了?可是你父亲……?” 秦霄不答反问道:“娘,您就没看过父亲的前世今生?” 颜枫熙的脸色一红,随即说道:“我知道了,地书上是不是没有你爹的名字?” 秦都点了点头。 秦霄的心忽然提了起来。 暗道:“难道因为自己是穿越者的原因?所以这个世界的生死簿没有自己的名字?” “不过,这也不对呀,自己的灵魂虽然是穿越过来的,但肉身却是这个世界的,不应该没有姓名呀。” 秦都看向秦霄,说道:“父亲,刚才激活地书之后,我就已经查看过了,没有您的前世今生,也就是没有关于您的任何记载。” “这一点倒是和那些圣人一样,难道您是圣人转世?” “胡说什么呢?圣人不死不灭,万法不沾,除了……除了娘,没有任何一位圣人陨落,或者转世。” 秦都的话一说完,颜枫熙就开口了。 说到自己的时候,她还看了一眼秦霄。 后者也是转头看向她,笑道:“那也说不定。” 秦都看他们柔情蜜意的样子,心里顿觉有些尴尬,忙是说道:“你们先聊着,我要去找陆生铭一趟。” “咳咳。” 秦霄轻咳一声,颜枫熙也是瞪了一眼秦都,稍稍缓解了一下尴尬,这才说道:“你可是想让他掌管地书?” 秦都点了点头,苦着脸道:“十殿阎王全部失踪的失踪,陨落的陨落,现在只有先让他顶上去了。” 秦霄闻言,皱眉道:“他一个阳人,长年呆在地府合适吗?” “父亲,这也是没办法,现在地府太缺人手了。” 秦都提起这事也是焦虑不已。 秦霄想了想道:“嗯,现在也只能这样了,暂时……” “陛下!娘娘!鬼门关外来了数名强大的鬼修,两位鬼帝不敢擅专,特派属下前来禀报。” 秦霄的话还没有说完,一名鬼差忽然来到大殿门口,恭敬的禀报道。 秦都闻言,和颜枫熙、秦霄互相看了看,满脸威严的挥手道:“好了,朕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鬼差走后,颜枫熙若有所思的说道:“应该是刚才地书被激活的时候,引发的天地异象,将这些隐匿不出的老鬼们给吸引了过来。” 秦都点了点头说道:“那儿子现在就过去看看。” “我们也一起吧。” 秦霄闻言,对秦都说道,他也想看看这些鬼修是何来意。 等他们一家三口来到鬼门关大时候,之间七八位鬼修,正盘膝坐于鬼门关外的空地上。 神荼郁垒两位鬼帝威风凛凛的站在鬼门关前。 察觉到秦都他们过来,两位鬼帝赶紧转身施礼道:“神荼(郁垒)拜见陛下,拜见娘娘,见过秦道友。” 秦都和颜枫熙都是微微颔首,秦霄则是赶紧拱手回礼道:“见过两位鬼帝。” 自己虽然和秦都娘家儿关系密切,但终究不是地府中人,该有的礼节还是不能少的。 那几位鬼修见状也是赶紧起身,恭敬的对一身黑色帝王袍的秦都施礼道:“我等拜见陛下!” 接着,他们的目光又落在了颜枫熙和秦霄的身上。 神荼刚要开口介绍,就见颜枫熙抬了抬手。 前者会意,后退一步。 秦霄此时也在打量着面前的几位鬼修。 心念一动,几人的信息就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中。 【姓名:董和】 【种族:人族(鬼修)】 【身份:原地府鬼差】 【资质:四品灵根】 【修为:地仙境三层】 …… 一一看下来,秦霄赫然发现,这几位鬼修,竟然都是原本地府的人。 而且他们每个人的修为都达到了地仙境,虽然他们的资质不高,但毕竟活的时间悠久。 经过数十万年,哪怕是一个废物,只要不魂飞魄散也能修炼到一个极高的程度了。 秦都用充满威严的眼神扫了他们一眼,开口问道:“你们此来,可是想要魂归地府?” “陛下!我等之前都是地府鬼差,后来地府没落,我们……我们就……就……” “噗通!” 说到这里的时候,为首的董和忽然跪倒,以头杵地道:“还请陛下恕罪,我等愿重为地府鬼差,请陛下允准。” 秦都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眼,开口道:“地府没落,尔等各寻出路,朕也不能责怪你们,既然尔等想要重归地府,那就先化在拘魂使之下,任拘魂鬼差。” 随着秦都的话音落地,几位鬼修就发生了一些变化。 身上的衣服变成了黑色,胸前写着一个“拘”字。 手上也多出了一根粗壮的铁链,以及一根哭丧棒。 “谢陛下!” 几位鬼修立即再次叩首道。 秦都点了点头,接着说道:“深渊谷地应该还有不少的鬼魂,你们这就去将他们都抓捕进地府,交由审判司审判。” “遵旨!” 几位信任鬼差赶紧应道。 其实,这种事根本就用不着秦都亲自安排,但没办法,谁让地府现在人手紧缺呢。 他也只得亲力亲为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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