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一落,包括东极帝君、诸葛万象和摩诃婆罗多四人的目光,就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计蒙看了一眼四人,开口说道:“据要妖师所说,地府在数十万年前,也是向我们一样,大量顶尖大能消失,但他们负责把守五座城关的五方鬼帝却是留了下来。” “这五方鬼帝共计十人,每人都有着太乙金仙的修为。” “五方鬼帝?太乙金仙?” 仙界的这些势力里面,就魔道的底蕴最是浅薄,无极魔君对他们自然不是很了解。 其他三人就不一样了,他们或多或少都听说过一些关于地府的传说,对五方鬼帝也是有些了解的。 东极帝君低声嘀咕道:“没想到,过去了数十万年,五方鬼帝竟然还在。” 诸葛万象也是有些心灰意冷的说道:“地府看来是和我们无缘了。” “只是可怜了我道门的那些青年才俊们了。” 计蒙之所以和他们说这些,还真不是出于好心,而是想让他们将目光都落在地府身上,不要盯上妖族和秦家。 现在看来,效果还不错。 摩诃婆罗多对地府的了解更多一些,开口问道:“计蒙施主,不知鲲鹏施主还说过什么?” 计蒙似是刚刚想起来,接着说道:“对,对,佛主不问,本君还差点忘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顿了顿,见四人都重新看向他,这才一脸严肃的说道:“阴天子现身了。” 几个字出口,整个大殿忽然安静了下来。 片刻后,摩诃婆罗多霍然起身道:“不可能!” 东极帝君和诸葛万象此时也都反应过来,惊讶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只有无极魔君还不知道这几个字代表着什么,但通过其他三人的反应,他也看出来了这位阴天子的来头不小。 东极帝君的双眼死死的盯着计蒙,一字一句的问道:“你确定?” “本君又没有见过,这事是妖师大人说的。” 计蒙无所谓的说道。 “你当知道这人的恐怖,你妖族就不担心?” 诸葛万象有些怀疑的问道。 “不担心,妖师和天子关系尚可。” 计蒙说这话的时候,眼中闪过一丝戏虐之色。 “阿弥陀佛,计蒙施主,此事可是开不得玩笑。” 摩诃婆罗多作为在场几人中,对地府最了解的人,对阴天子三个字也同样最为忌惮。 计蒙斜了他一眼,道:“佛主愿意相信就相信,不愿意相信,本君也不能逼你不是?” 无极魔君此时心里疑惑不已,他不知道这阴天子究竟是什么人,竟然让这三人这般畏惧。 计蒙或许是看出了他的疑惑,对其笑道:“魔君可是对那位天子不甚了解?” “还请妖君为本君解惑。” 无极魔君倒还算客气。 计蒙看着摩诃婆罗多,对无极魔君说道:“咱们这些人里面,恐怕佛主才是最了解这位天子的人。” 无极魔君转头看向摩诃婆罗多。 后者不答反问道:“无极施主对地府了解多少?” 无极魔君想了想说道:“我魔道也是近几十万年刚刚兴起,之前的魔道前辈,也没有留下什么关于地府的记载,说实话本君对地府的了解有限。” “那施主可知道十殿阎王?” 摩诃婆罗多再次问道。 无极魔君点头道:“据说十殿阎王是地府的掌控者。” “错!地府的主人并不是十殿阎王,而是酆都大帝,之下是五方鬼帝,再之下才是十殿阎王。” 摩诃婆罗多驳斥了无极魔君的说法。 后者倒也不恼,而是再次问道:“酆都大帝又是谁?” “阴天子就是酆都大帝,一位仅次于圣人的存在。” 这句话是诸葛万象说的。 无极魔君闻言,顿时明白了三人刚才的心情。 他有些不可置信的说道:“仅次于圣人?仙界修为最高的不过才是太乙金仙,怎么会忽然冒出来这么一位?” 计蒙笑着对三人说道:“你们也不用太过担心,那位现在对仙界和下界都不感兴趣。” 四人都把他这话当成了放屁。 你妖族妖师和那位关心好,甚至可以从地府把你们家的太子救出来,自然是不担心,我们可没有这样的关系。 四人不愿再看计蒙那令人生厌的表情,齐齐向其提出了告辞。 目送三人离开,计蒙的嘴角浮出一丝冷笑,暗道:“吓不死你们,这下子三界可以安稳一段时日了吧?” 其他四人离开万妖殿,诸葛万象当先开口道:“诸位,本宗主得回去将这个消息向其他三家通报一声,就不陪诸位了。” 说完,他就召唤出一头仙鹤,向着万衍仙宗的方向飞去。 无极魔君看了眼东极帝君开口问道:“帝君,不知能否去天庭拜见一下天帝?” 摩诃婆罗多也是转头看向了东极帝君。 后者点头道:“这件事确实需要和天帝他们商量一番,那就一起吧。” 三人回到天庭,南枫和南极帝君,西华帝君听完东极帝君的叙述后,脸色也都变得难看起来。 “天帝,地府现在应该还没有恢复正常,如果恢复正常的话,我们与地府的关系,应该如何处理?” 东极帝君说完之后,就静静的看着南枫,这个问题他回来的路上,已经认真的思考过了。 南枫闻言,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转头看向南极帝君和西华帝君。 “两位,你们是什么意见?” 南极帝君和西华帝君对视一眼,后者开口道:“如何处理与地府的关系,是我们说了算的吗?” “如果那位真的还在,我们说什么有用吗?” 南极帝君也是愁眉苦脸道:“不错,要我说,干脆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随他去吧。” 他这态度明显就是摆烂了。 无极魔君这个时候忽然开口道:“诸位道友,你们说上次这位阴天子怎么没有出现呢?” “这里面是不是有些我们不知道的事呢?” “你的意思是计蒙那老小子在骗我们?” 南极帝君的反应也很快,闻言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南枫点头道:“无极道友说得不错,这件事的真伪还有待商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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