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枫看了他一眼,直接实话实说道:“虽然我们之间有些争端,但终究是都是想要壮大天庭,让天庭可以重新号令三界,是我们大家共同的目标。” “相比起我们之间的争端,佛门、魔道以及道门,才是我们真正的敌人。” “朕的意思是,无论如何,我们都先要保证地府掌控权,在我天庭的手里,至于说最终地府由谁掌控,谁去做这个阴天子,到时侯我们可以再商议,三位帝君以为如何?” 闻言,三位帝君相视一眼,东极帝君开口道:“陛下,下界是有天地桎楛的,就是我们这些人下去,最多也只能发挥出地仙境巅峰的实力,一下子派遣四位金仙境强者下界,是不是有些浪费了?” 其实,不只是他们,就连南枫这为天地都不知道,地府是没有天地桎楛的。 南枫转头看向李桦柠,后者轻轻摇头。 虽然李桦柠也不知道地府那边的情况,但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这次派人下界,修为越高越好。 南枫看她摇头,也是对三位帝君说道:“朕接到的消息,道门和佛门、魔道那边可都是金仙境修士下界,虽然实力被压制在地仙境巅峰,但金仙境修士的手段和对神通的掌握却是不可同日而语的。” 西华帝君和南极帝君皆是转头看向东极帝君。 两人皆是以东极帝君为首,这一幕更是让南枫心里极为不满,但现在终究不是发作的时候。 东极帝君略一沉吟,当即说道:“好,我们答应了,但只有金仙境修士恐怕还不行。” 南枫当即笑道:“我会再挑选一些地仙境修士,和他们一起下界。” “那只剩最后一个问题了。” 东极帝君再次开口道。 南枫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恼怒。 但东极帝君接下来的话,又让他认真思索起来。 “陛下,这么多修士一起下界,其中还有四位金仙境,我们的天地通道,恐怕难以支撑吧?” 李桦柠的脸色也凝重起来。 之前的时候,他们还真没想到这个问题。 东极帝君看了南枫一眼,若有所思的说道:“据我所知,整个仙界,已知的天地通道,只有道门那边可以一次性让这么多人同时下界。” 南枫闻言,也是缓缓点头。 南极帝君却是说道:“恐怕道门那边不会让我们用的,毕竟我们现在和他们是敌非友。” 西华帝君也是赞同的点了点头。 李桦柠此时却是开口道:“谁说只有道门那边的那处通道可以用的?” “不要忘了,上古时期,我天庭才是三界之主。” 她的这番话一说完,南枫和东极帝君皆是神情一遍。 东极帝君当即起身反对道:“不行!绝对不行!那里已经被我等联手封印,当日我们可是都说过的,绝对不会开启封印。” 南极帝君和西华帝君两人听他这么说,也是立即反应过来。 齐齐起身反对道:“原来你们竟是打的这个主意?我们也不同意!” “三位帝君莫要激动,桦柠也只是一个提议,朕不也没答应吗?” 南枫见状况不对,赶紧出言转圜道。 东极帝君看向南枫,一字一句的说道:“陛下!当年那场大战,您也是参加了的,我们四方合力,才将他们斩杀殆尽,仅剩的那人也被我们联手封印了起来。” “我们想要开启那座阵法,就必须破除封印,如果那位跑出来,那后果恐怕不是我们能够承担的。” “不存!而且事情过去了这么多年,谁知道那人现在是什么境界了?” 西华帝君也是出言附和道。 李桦柠却是说道:“西华帝君有句话说得不错,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了,那人在不在还不一定呢。” 东极帝君脸色冰冷的看向她,沉声道:“天后,如果那人被混沌罡气消磨干净了倒是还好,但如果她还在呢?谁去处理?” 南枫对他的语气很是不满,起身道:“那地方本就是充满了混沌罡风,就冲她的修为,她又能在里面呆多久?说不定现在她早已经不在了。” 东极帝君看了他们两人一眼,冷哼一声,直接一甩袍袖,径直离开了大殿,只是在临出门前还说了一句:“本君丑话放头里,谁要是胆敢打开那处封印,出了任何事,本君绝不会出手!” 话音一落,他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南极帝君、西华帝君两人见状,也是赶紧跟了上去。 和另外两人不同的是,西华帝君临走前,还对南枫微微拱了拱手。 等三人走后,南枫愤怒的将面前桌案上的茶果散落在地。 李桦柠轻叹一声,上前劝慰道:“陛下,何须如此,那东极帝君说得也有道理,如果那人真没死的话,我们还真得小心。” 南枫有些烦躁的在殿中来回踱步,半晌后,他似是下了什么决定,一咬牙说道:“桦柠!我要亲自去看看!” “陛下!不可!” 听见南枫说要亲自去那地方见那个人,李桦柠当即色变。 南枫却是笑着安慰道:“你也不用担心,虽然当初她的实力很是雄厚,但经过这么多年的磋磨,我想也该差不多了。” 李桦柠还想再劝,但看到南枫那坚定的眼神,最后还是什么话都没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并柔声道:“那你一定要小心。” “当年她都没把我杀了,现在她更杀不了我!” 南枫极为自信的说道。 其实,他对如何应对那人,心里已然有了计较。 他相信,只要自己的条件提出来,那人一定不会拒绝。 …… 翌日。 南枫也没有招呼任何人,独自来到了距离云霄殿数千里之外的一处偏僻山谷。 没错,这里就是他们所说的,可以容纳大量人员通过的天地通道。 放开神识,在确定了周围没人之后,南枫的身形一晃,整个人就消失在了原地。 这处山谷与其叫做山谷,倒不如说是一处盆地,四周都是绵延的山脉。 与别处不同,这里寸草不生,没有任何的生机,在仙气浓郁的仙界,这样的地方倒很是罕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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