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最重要的不是秦家,而是妖族,如果不是弟子在妖族手里受伤,也不至于丢了肉身!” “还有那地府,没想到过去了数十万年,地府还有这么强大的修士。” 提起这三家,何天阳的眼中满是阴狠之色。 诸葛万象强行压下心里的怒火,对其说道:“眼下最紧要的事,不是去报复他们,而是要想办法为你重塑肉身!” “师尊!您有办法?” 诸葛万象点了点头道:“为师接到你的消息后,就让大长老准备好了重塑肉身的材料。” “弟子多谢师尊!” 何天阳立即起身,匍匐在地恭敬的给诸葛万象磕了一个头。 自己师尊说的不错,眼下最紧要的就是重塑肉身,恢复实力。 没有实力,其他的说什么都是白搭。 诸葛万象对自己这个弟子看得很重,现在重塑肉身需要的天材地宝,也都收集完全,他自然不想耽搁,直接对何天阳说道:“天阳,走吧,随为师去密室,为师先为你重塑肉身,其他的等等再说。” “是!弟子多些师尊!” 师徒俩一前一后,去了后殿的密室。 下界,仙宫。 李兴寿听吴自谦说完在深渊谷地的经历后,满脸都是狠厉之色。 看了一眼表情平静的吴自谦,他又有些埋怨的说道:“你说你,当初我说我带人去,你就是不同意,现在倒好……” 吴自谦笑了笑开口道:“幸亏是我去了,如果是你去的话,恐怕就回不来了。” “就连无极魔君和慧坛都被地府的人留下了,你说其他人还能有好?” “那道门的何天阳如果不是有他师父送的防御仙器,恐怕也得留下。” “也就是我了,整个天庭就没有人比我更擅长逃命。” 明明是自己被损坏了肉身,但吴自谦提起这件事,却是有些骄傲的意味。 对这位老友的经历,李兴寿也很是清楚,闻言,没好气的说道:“行了,你还是抓紧去找具肉身夺舍吧,我还要将这些事禀报天帝。” 吴自谦也没有再说话,直接走出了宫殿。 其实,对于夺舍的对象,他早在前往深渊谷地之前就已经有了打算。 像他这种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老怪物,怎么能不给自己找个退路呢? 离开宫殿,吴自谦直奔仙宫之下的城池而去。 现在正是夜里,加上吴自谦的行动又很是隐秘,以至于没有人发现,一道黑色的神魂,飘进了一处民房内。 看着躺在床上安眠一位青年,吴自谦的眼中浮现出一丝惋惜的神色。 嘴里轻声说道:“你小子的资质着实不凡,如果没有这一遭的话,老夫一定会收你为徒,但现在你还是为老夫做最后一件事吧。” 说完,吴自谦眼中的神色变得狠厉起来。 这时候,躺在床上的青年也缓缓睁开了眼睛。 看到在自己床边飘荡着的吴自谦,他的眼中闪过一道惊喜,随即猛地起身道:“仙人,您怎么来了?”biqubao.com 吴自谦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诡异的一笑,接着,他的神魂就化成一道雾气,通过青年的头顶,涌入了对方的身体。 青年的脸上露出一副惊恐之色,随即就变成了痛苦的狰狞。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一道神魂从青年的体内飘出。 躺在床上的“青年”再次睁开眼睛,看着飘在空中,有些懵懂的神魂。 “青年”豁然起身,对着那道神魂就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那神魂终于是反应了过来,看着拍向自己的手掌,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叫声。 已经雀占鸠巢的吴自谦,嘴角闪过一道狠辣之色。 但或许是青年命不该绝,吴自谦的那一掌并未击中那道神魂。 毕竟是刚刚占据这具肉身,神魂和肉身并未完全磨合,而且地府一行,又让他的神魂受到了重创,以至于,那青年的神魂,竟是从他的手下逃离了。 吴自谦有些懊恼的拍了一下床榻。 然后又喃喃自语道:“算了,算了,反正那小子也活不了多久。” 说完之后,已经占据了青年肉身的吴自谦,就直接起身,盘腿坐在床上,开始炼化起这具肉身来。 再说青年那边。 他本是这樱苏城中因为书生,名叫陆生铭,家中尚有老母在世。 这陆家在樱苏城也算是耕读传家的名门,传承数十代,到了他这一代,族中仅剩他一名男丁。 为了继承家族荣耀,自幼苦读,一个偶然的机会,他和吴自谦在城内一家酒楼相遇。 这陆生铭原本就对仙人仙法很是向往,在知道了对方的身份之后,就希望可以摆在吴自谦门下,修习仙法。 吴自谦原本就是一个懒散的性子,哪里愿意。 即使陆生铭的资质很是不凡,但他也没动过首徒的心思。 直到在带人前往深渊谷地之前,向来心思深沉的吴自谦才主动找到陆生铭,告诉他,让他这段时间哪里都不要去,等他回来,就收其为徒,传授仙道。 这让陆生铭很是兴奋。 所以他这段时间,一直没怎么出门,就怕吴自谦回来找不到他。 没想到,他苦苦等待的仙缘,最后竟然是这样的结果。 想到家中老母,还有那未过门的妻子,陆生铭忍不住悲从心来。 他也没有离去,只是徘徊在自己宅院的附近。 第二天,太阳升起,陆生铭的神魂受不了阳光炙烤,不得不躲进了家庙中。 吴自谦这个时候也结束了修炼,走出了卧房。 看了眼外边的景色,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 这个时候,一名侍女过来,轻声禀报道:“少爷,老夫人请您过去用饭。” 吴自谦有心想要拒绝,但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 吴自谦在侍女的引领下,来到家里的膳堂,一进门就见一位中年美妇正满脸慈爱的看着自己。 吴自谦的眼前顿时一亮。 “铭儿,过来,娘有件事要和你说说。” 中年美妇正是陆生铭的母亲,杨青莲。 按照原本吴自谦的性子,这个时候早就不辞而别了,但现在他打算看看对方想说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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