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宋伯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纠结之色。 颜枫熙面色一变,追问道:“这混小子又去了哪里?” 宋伯支支吾吾,半晌没有说出话来。 就在这个时候,一位端庄美妇从殿后走了出来。 一看见颜枫熙,满脸惊喜的说道:“枫熙,你回来了?” 颜枫熙赶紧上前见礼道:“师娘。”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秦都这些日子一直念叨你呢。” 旁边的宋伯,见颜枫熙没有注意到自己,悄悄地向着殿外走去。 就在他要走出大殿的时候,就听颜枫熙开口道:“宋伯,您别想着去给那小子通风报信了!” “他是不是又去了十八层地狱?” “没,没有,枫熙小姐,小少爷没有去那里。” 宋伯赶紧说道。 颜枫熙的师娘白凤仙也赶紧说道:“没错,没错,自从七年前你因为这件事打了都儿一次,他就再也没有去过。” 颜枫熙闻言,一脸苦笑道:“师娘,那您告诉我,那小子又去哪里了?” 付莲花这时候笑着说道:“夫人,小少爷可能去了奈何桥那边。” 颜枫熙转头看向宋伯。 后者讪笑道:“枫熙小姐,小少爷说出去转转,可能……可能是去了奈何桥那边。” 颜枫熙满脸无奈的说道:“你们就惯着他吧。” 接着,她又对白凤仙说道:“师娘,我去把那小子抓回来。” 说完,颜枫熙就转身快步离去。 身后还传来白凤仙焦急的声音:“枫熙,都儿还小,你可别动手。” 接着,又对付莲花交代道:“莲花,你快去看看,别让枫熙下手太狠。” 付莲花赶紧答应道:“是,老夫人。” 说完,她就赶紧追上了颜枫熙。 不一会儿,两人就来到了忘川河边,奈何桥旁。 果然,一名身穿灰色长袍的小少年,正在蹲在那里,看着忘川河不知在说着什么。 颜枫熙顿时火冒三丈,身形一闪,急速来到了小少年的身边。 一把揪住了对方的耳朵。 “哎哟!谁呀?” 小少年转头,一看是颜枫熙,脸上露出了惊喜之色。 但旋即又大声叫道:“娘!疼!” 这小少年,看起来顶多也就是十几岁的年纪,长相竟是和秦霄有八分相像。 颜枫熙一出现,忘川河顿时变得嘈乱起来。 一阵阵鬼哭狼嚎声响起。 颜枫熙身上的气势猛然爆发,对着那些长相丑陋的亡魂厉鬼厉声喝道:“滚!” 那些鬼魂顿时作鸟兽散。 “娘!您什么时候回来的?” 小少年就是颜枫熙和秦霄的儿子秦都了。 颜枫熙手上再次用力,秦都立马大喊道:“娘!你快松手!” “花姨,救救我!” 付莲花摊了摊手,爱莫能助道:“嘟嘟,我可救不了你,你就让你娘出出气吧。” 颜枫熙揪着秦都的耳朵,一路上喷着口水,向着自己居住的宫殿走去。 一进主殿,白凤仙就迎了上来。 “枫熙,嘟嘟还小,你说两句就行了,可不敢打坏了。” 说着,还上前将秦都从颜枫熙的手里救了下来。 “外婆!你看看我娘,下手可真狠,我的耳朵都要掉了。” 好不容易挣脱颜枫熙的“魔爪”,秦都立即向白凤仙告状道。 看着秦都通红的耳朵,白凤仙的眼眶一红,不满的对颜枫熙说道:“你说你怎么就下手这么狠呢?” “嘟嘟自幼就出生在这里,从小就没有见过外面的世界,连个玩伴都没有。” 说到这里的时候,白凤仙的眼泪就流了下来。 颜枫熙瞪了一眼秦都,赶紧搀扶着白凤仙坐下,劝慰道:“师娘,您就别伤心了,他不是小孩子了,一身修为都要赶上我了。” 秦都也是赶紧上前,揽着白凤仙的肩膀说道:“外婆,您别哭了,我一点都不疼。” 娘俩劝了半晌,白凤仙这才平复了自己的情绪。 颜枫熙一抬头,就见自己儿子正对白凤仙扮鬼脸,瞬间就明白,自己又被这娘俩给骗了。 她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然后板着脸对秦都说道:“你不是一直想要出去吗?今日娘就成全你!” 此话一出,殿内的几人都一脸不可思议的看向了颜枫熙。 就连秦都都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你爹是谁吗?不如你去你爹那里住一段时间把吧。” 颜枫熙接着说道。 秦都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说道:“娘,您说的是真的?” “娘什么时候骗过你?” 颜枫熙瞪了他一眼说道。 秦都闻言,顿时兴奋的跳了起来。 白凤仙却是有些担忧的说道:“枫熙,嘟嘟出去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颜枫熙笑道:“没事的,师娘。” “秦都这孩子也大了,是时候出去走走了。” 秦都有些急不可耐的问道:“娘,我什么时候去?” 颜枫熙瞪了他一眼,严厉的说道:“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离开这里?” 秦都闻言,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娘……” 白凤仙拉着秦都的手,一年慈祥的说道:“你也不要着急,你娘既然说了,就一定不会食言的。” 秦都重重的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几天,秦都好好的陪了白凤仙和自己的外公几天,就在付莲花的陪同下,乘飞舟离开了深渊谷地。 这还是秦都长这么大,第一次走出地府。biqubao.com 对外界的一切,他都感到新奇不已。 看着那些时不时跃出海面的海中凶手。 好几次,秦都都想去和他们切磋一番,但都被付莲花给拦了下来。 …… 大秦帝国,秦家后山。 今日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一架飞舟急速而来。 作为秦家的护山神兽,敖玄第一个冲了上来。 “阁下何人?” 看着眼前的飞舟,敖玄厉声喝道。 付莲花走出船舱,看着昔日的故人,心里满是感慨。 敖玄看到付莲花的身影,瞳孔猛地一缩。 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你是……是付莲花?” 付莲花此时也平复了心情,笑道:“敖玄道友,近来可好?” 敖玄听到她肯定的答复,心里顿时一喜,赶紧问道:“付道友,你回来了,枫熙夫人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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