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系列繁杂的操作,胡一元终于和仙界的妖君取得了联系。 “属下拜见妖君大人。” 此时的胡一元哪里还有酒醉的样子,恭敬的对妖君的幻影施礼道。 后者轻轻颔首,开口问道:“可是有事?” “回妖君大人,今日属下招揽到两位我妖族的修士,修为一位是大乘境八层,一位是大乘境九层。” “哦?下界竟然还有修为这么高的妖修?” 听到胡一元的禀报,妖君也是有些惊奇起。 胡一元赶紧回道:“妖君大人,据此二人所说,他们是奉族中长辈之命,来协助我等重现妖族荣光的。” “族中长辈?” “以他们的修为,竟然还有族中长辈?” “难道是当年的某位老友?” 远在仙界的妖君,听完胡一元的话,心里也是惊奇不已。 他的眼中闪过一道亮光,追问道:“你可知他们口中的长辈姓甚名谁?” “属下不知,他们对此很是警惕。” 胡一元有些紧张的回道。 妖君闻言,缓缓点头道:“如果对方真是当年妖庭的人,那隐瞒自己的身份倒也说得过去。” 顿了顿,他又问道:“他们的本体是什么?” “回妖君大人,一位本体为啸月巨狼,一位为山君。” 妖君听后,皱眉苦思良久,最后恍然自语道:“难道是他们的后代?” 显然,这妖君是想多了。 但此时的他还不知道,朗云和易俊峰嘴里的长辈其实就是秦霄。 胡一元见妖君半晌没有说话,他有些小心翼翼的问道:“大人,现在我们在下界有了三位大乘境强者,还有至少两位妖族前辈,那是不是可以对外扩张势力了?” 闻言,妖君也是皱眉沉思起来。 半晌后,他的心里就有了决断。 对胡一元沉声道:“可以!但是不要泄露本座的存在,更不要打出上古妖庭的旗号,否则的话,我们一定会被各方势力针对!” 听到妖君这么说,胡一元的脸上闪过一丝喜色。 赶紧应声道:“是!大人!” 接下来,妖君又交代了他一些注意事项,就消失在了阵法中。 接下来的几天,胡一元亲自带着朗云他们,开始熟悉十万荒山各位妖王。 并将许多妖修,都划在朗云和易俊峰麾下。 对此,丰紫阳和灵参子他们自然没有任何的意见,但表面上还是装作一副愤怒的模样。 对他们的反应,胡一元和申远两人并不意外。 但也没有理会他们的不满。 说到这里,就不得不说胡一元在十万荒山的布置了。 他原本就是上谷妖庭的一位妖将,虽然在当时地位很低,但放在现在的妖族,却也算得上是一位强者了。 在梳理完十万荒山的所有妖修之后,他就按照上古妖庭的规矩,将所有妖修,都分在了包括敖玄和灵参子几人麾下。 当然,作为人族的丰紫阳和李七夜,就没有这样的地位了。 现在,他又从灵参子和敖玄手中,强行夺走了大部分的妖修,划分给了朗云和易俊峰。 作为从始至终,处理甚多的灵参子和敖玄,如果不愤怒的话,那就不正常了。 不过,现在的胡一元对他们已经没有那么重视了。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两个月后。 经过这段时间的忙碌,朗云和易俊峰已经彻底掌控了自己麾下的一众妖修。 他们在清源小世界的时候,就是一方妖王,对这些事情并不陌生。 丰紫阳他们在人前的时候,对此事显得很是愤慨。 但没人的时候,他们倒很是开心。 毕竟,大家都是自己人,十万荒山在谁手里不一样?不都是秦家的吗? 胡一元也知道丰紫阳和灵参子心中肯定有不满,但他并不在意。 此时,十万荒山已经聚集了一大批妖修,而且还有不少人类修士前来投靠。 胡一元决定趁此机会,将十万荒山的事务重新梳理一遍,以便于更好地掌控这些妖修和人类修士。 当然,现在的他还不敢打出妖庭的旗号。 在重新划分了几人的势力范围之后,胡一元首先对距离十万荒山最近的一座人族宗门,发起了进攻。 拥有三位大乘境的妖族势力,对上一个最高修为仅为渡劫境六层的宗门。 简直是摧枯拉朽,不费吹灰之力。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十万荒山的妖修们,开始大肆的扩张起来。 这样的动静,自然引起了天庭、魔道、佛门等势力的注意。 但是,令人惊奇的是,他们都没有理会胡一元的动作。 只是默默的加快了各自的行事进度。 远在数万里之外的秦霄,自然也接到了消息。 虽然他对妖族的扩张有了心里准备,但令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些妖修行事竟是如此的残暴。 但凡是被他们占领的地方,人族都成了那些妖兽口中的食物。 这让秦霄的心里,生出了无尽的罪恶感。 紧接着,他就将小金乌召到了自己的洞府。 小金乌一脸懵懂的看着秦霄,有些好奇的问道:“老祖,您唤我来可是有什么指示?” 秦霄脸色凝重的看着他,缓缓开口道:“老夫原本想等十万荒山那边成了气候,再交给你,但是现在看来,你需要提起走一趟了。” 接下来,秦霄就将胡一元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小金乌。 小金乌听后,心有所感道:“老祖,您的意思是让我现在就去十万荒山,接掌那里?” 秦霄点了点头。 小金乌却是摇了摇头道:“老祖,我不去!” “嗯?为何?” 听到小金乌拒绝了自己,秦霄神情一怔,随后有些不解的问道。 小金乌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他一眼,小声说道:“老祖,我现在的修为根本就震慑不了他们。” “而且……而且,我也不想离开这里,这里有扶桑神树,有秦月桂,有金麒和赤麟,我不想去十万荒。” 听到他这满是孩子气的话,秦霄也是哭笑不得,摸着他的小脑袋说道:“无妨,你只是去露个面,让他们知道你的存在就可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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