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的云层越来越低,眼瞅着一场瓢泼大雨就要落下。 秦霄的心里,忽然生出了一股莫名的预感,这预感给他感觉很是不好。 隐隐之中,似是有道声音在告诉他,这诡异的天气,就是和他有关。 秦霄的脸色愈发的阴沉下来,周身的气息也变的狂暴起来。 韩老也是脸色一变,低声问道:“前辈,您可是发现了什么?” 秦霄缓缓摇头道:“没,老夫也没有任何的发现,只是……” “算了,你也回去休息吧,老夫再看看。” “是!前辈!” 韩老人老成精,自然知道对方的意思。 秦霄也不是不想告诉他。 但现在只是一道预感,没有任何的线索,这种情况下,如果说出自己的猜测,不过就是让韩老和他一起担心罢了。 秦霄再次抬起头,看着已经彻底黑下来的天空。 山下,太华城内。 “收衣服了!要下雨了!” “快走!这天阴沉的可怕,这雨势应该不小。” …… 城内的那些普通百姓们,此时也都急匆匆各自返家。 原本还熙熙攘攘的太华城,迅速的安静下来。 秦霄看着天空,半晌没有任何的动作。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他才轻叹一声,转身进了洞府。 “哗啦!” 就在秦霄走进洞府之后,这场大雨终于是落了下来。 他立即转身,看着豆大的雨滴,落在地上。 在狂风的加持下,这场大雨让人很是心悸。 他重新坐回十二品莲台上,但烦躁的心情让他始终不能入定。 秦霄干脆找了个躺椅,就坐在自己洞府的门口,看着外边的磅礴雨势。 第二天。 这场大雨还是没有停下的趋势。 秦霄也在洞府门口坐了一夜。 山下的楚凌云和灵参子等人,也都回到了后山。 在向秦霄请安之后,就回到了各自的洞府。 前者也没有和他们说起过自己的担忧。 第三天。 第四天。 大雨还是没有任何要停下的迹象。 一连几天的大雨,让秦武也是担忧不已。 不得不冒着雨势,来到了后山秦霄的洞府。biqubao.com “父亲,这天气是怎么回事?这大雨都吓了好几天了,城里都开始出现积水了,太华山上的水,也不断的汇聚到太华河,眼瞅着就要漫过河堤了。” “还有那些农田,那些种地的农民,已经在竭力的抢救他们的粮食了,但在这样的雨势下,却是收效甚微。” 秦武说到这里,顿了顿,然后接着说道:“父亲,是不是山上又有人在领悟水之法则,所以才……?” “那些百姓都已经在准备祭品了,想要祭拜敖玄,但被儿子给拦下了。” 秦霄闻言,转头看向山下的太华城,以及城外的那些农田。 无数的农民,正披着蓑衣,站在雨中,看着太华山的方向。 秦霄的脸色愈发难看起来。 他转头看向秦武,开口道:“这场大雨,并不是有人在领悟法则。” “具体是什么原因,为父现在也不是很清楚。” “你回去之后,告诉那些百姓,让他们都回家去,损失的粮食,我秦家赔给他们。” 闻言,秦武有些迟疑的说道:“父亲,您不是已经领悟到了水之法则吗?凭您大乘境的修为,难道不能让这雨停下吗?” 秦霄看了他一眼,半晌没有说话,最后只是摆手道:“此事你就不要管了,尽快下山去安抚那些百姓们吧,就说此乃天灾,为父正在想办法。” “是!父亲!” 听见秦霄这么说,秦武也不敢再多说些什么,只得转身离开了洞府。 目送秦武离开,秦霄的心情愈发烦躁起来。 接着,他直接给灵参子、韩老、敖玄、赵逸飞以及楚凌云等人传音道:“老夫在洞府等你们,速来见老夫!” 很快,几人就来到了秦霄的洞府。 “拜见师父(前辈)!” 几人恭敬的施礼道。 秦霄不耐烦的摆了摆手道:“免了,免了,这个雨,也下了好几天了,你们觉得这是怎么回事?” 众人对视一眼,敖玄第一个说道:“老祖,说实话,我这两日也尝试操纵过这漫天的水气,但……” 楚凌云也也是点头道:“前辈,这场大雨着实是有些奇怪,不只是敖兄,我也曾经尝试过,但根本没有任何的效果。” 闻言,秦霄也是点头道:“嗯,老夫也尝试过了,这场大雨很是怪异,水之法则竟是对其没有任何的影响,如果这场雨再下下去,恐怕山下的太华城都要保不住了。” 听到他这番话,在场的所有人都是惊愕不已。 对秦霄的修为,他们是很清楚的。 堂堂大乘境大能,还领悟了水之法则,竟是拿一场雨都没有办法? 这……这实在是太过耸人听闻了。 要知道,修士修炼到合体境就可以操控天地之力了。 韩老的脸色也变得一片惨白。 就连见多识广的丰紫阳此时也有些慌了。 灵参子嘴唇轻颤,低声说道:“师父,意思是这场雨不是一场简单的降水,而是有人在操控?” 秦霄脸色凝重的说道:“这场雨很是怪异但是一定的,但是不是有人在操纵,为师就不得而知了。” 韩老有些欲言又止,秦霄转头看向他。 他这才说道:“前辈,您说这会不会是天道……” 闻言,所有人都是心神一震。 如果这场雨真是天道所为,那真的是无力回天了。 但,如果是真的,那又是为什么呢? 秦霄心里却是咯噔一声,心道:“难道真的和我有关?” 敖玄这个时候,却是出言道:“老祖,要不要我现在先去,把那些积水引导到其他地方去?” 秦霄下意识的点头。 楚凌云也是开口道:“敖兄,我和你同往!” 敖玄也是点头道:“好!” 两人走后,秦霄扫视众人一眼,这才说道:“好了,你们也都先回去吧,老夫再思量思量。” “是!师父(前辈)!” 众人走后,秦霄再次来到了洞府门口,抬头看向阴沉沉的天空。 嘴里喃喃的自语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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