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传来的声音?” 突然浮现在心底的声音让秦霄不禁微微一愣,释放出的剑意忽然波动了一下。 正在体会秦霄剑道真意力量的沈惊鸿,只觉自己就如同狂风巨浪当中的一叶扁舟,额头瞬间就布满了冷汗。 好在秦霄下一刻就察觉到了沈惊鸿的异样,立即停止释放剑意。 “师、师父?” 面色苍白满脸冷汗的沈惊鸿,随后有些结巴的对秦霄问道,眼神中尽是后怕之色。 他十分清楚,哪怕秦霄不动用渡劫境的强大灵力,仅仅凭借剑道真意就可以非常轻松的击败自己,而他本身毫无还手之力。 秦霄闻言微带歉意的对沈惊鸿说道:“刚刚为师心底响起了一道奇怪的声音……” 还没有等秦霄说完,那道带着懵懂之意的声音再次于秦霄心底响起。 “剑道真意……想学……” 秦霄见这声音能够听到他与沈惊鸿的交谈,顿时放出神识扫过整个秦家后山。 随后秦霄的视线落在了一旁不远处的不死月桂之上。 这颗由秦昊带回来的灵根,已经在秦家后山茁壮成长了二十多年,枝繁叶茂形如巨伞。 “难道是这颗不死月桂在和我说话?” 秦霄看着面前的不死月桂,脸上终于露出了惊讶的神色,忍不住轻声说道。 在他身旁的沈惊鸿闻言,同样十分惊讶的看向不死月桂。 不死月桂感受到两人的视线,那懵懂的声音随后在两人心底同时响起:“是我……” 好家伙,连灵根都想要变强?! 确认真的是不死月桂在同他们说话的秦霄与沈惊鸿,眼中的惊讶之色更加明显。 “师父,这灵根竟然诞生了灵智,真是稀奇!” 沈惊鸿随后忍不住和秦霄说道,眼睛还紧紧盯着不死月桂。 秦霄也没有料到不死月桂会产生灵智,心中的惊讶随后被好奇所取代。 只不过刚刚觉醒灵智不久的不死月桂,并不能和常人一样与秦霄对话,反应还比较迟钝。 “先用悟道茶给他浇浇水,看看能不能加速它的灵智觉醒。” 秦霄心中不禁冒出这一念头,随后开始实验起来。 一连九壶悟道茶浇下去之后,不死月桂的灵智明显变得更为活跃起来。 那些在树下修炼的秦家灵根子弟言行,此时也纷纷自不死月桂心中浮现,更为加速它的灵智成熟。 一个时辰过后。 自不死月桂树干上浮现出一张孩童的脸庞。 “老祖,我也想和您修炼,变得更强,好能够自由自在的奔行于大地之上,甚至和鸟儿一样在天空中自由翱翔!” 终于能够真正开口的不死月桂,向秦霄十分欢喜的说道,同时枝干也在轻轻摇晃,发出沙沙声表明它此时欢喜的心情。 还未等秦霄答话,原本在扶桑神树上打瞌睡的金乌幼崽也发现了不死月桂的变化,随后飞落于秦霄肩头。 “这颗树竟然能够开口说话,真是神奇!” 落在秦霄肩上的金乌幼崽歪头看着不死月桂,口中啧啧称奇。 “老祖,扶桑神树未来能够产生灵智吗?” 金乌幼崽随后又向秦霄问道。 说实话,它可不想扶桑神树产生灵智也要修炼,最后像不死月桂一样想要自由翱翔于天际,那样会让它睡不安稳…… 秦霄自然不清楚金乌幼崽的小脑袋瓜里面在担心什么,只能实事求是的对它说道:“扶桑神树是否也能够产生灵智,老祖我是真的不清楚。” 接着秦霄看向不死月桂笑道:“既然你想要修炼,老祖我肯定将你和其他子弟一视同仁……从今天起,你便叫做秦月桂吧!” “秦月桂……多谢老祖赐名!” 不死月桂重复了一遍自己的新名字,随后开心的舞动起枝干发出沙沙的声音。 “月桂,你之前说感觉剑道真意很强,那老祖便传授你剑道真意如何?” 秦霄想起不死月桂之前在自己心底的声音,随即对它问道。 不死月桂闻言舞动枝干兴奋道:“老祖,我要学这个,学剑道真意!” 确定了不死月桂真的想学剑道真意之后,秦霄不禁笑道:“嗯,那接下来就由你惊鸿师兄,来传授关于剑道真意的入门法诀吧!” 秦霄对不死月桂说完后看向沈惊鸿,并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惊鸿,正好你也温习一下刚刚领悟到的剑道真意。” 沈惊鸿没想到最后自己不但多了个灵根师弟,还要待秦霄传授不死月桂剑道心法,一时间觉得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离奇…… 三日之后。 在沈惊鸿的悉心教导下,不死月桂终于能够依靠自己的力量激发出剑气。 “惊鸿师兄你看!” “是剑气,我成功了!” “太好了!” 以枝干成功激发出第一道剑气,并将地面戳出一个小臂粗细的洞口后,不死月桂十分兴奋的对沈惊鸿说道。 这一幕也被在后山修炼的其他秦家灵根子弟发现。 “不死月桂竟然能够开口说话了?” “我没眼花吧,刚刚不死月桂用枝干射出了一道剑气?!” “天啊,灵根竟然都能够修炼了!” “神奇、太神奇了!” 转眼间不死月桂四周便围拢了近百名秦家灵根子弟。 大家都十分惊奇的看向不死月桂,并开口惊叹道。 被众人围观的不死月桂更加开心,又激发出几道剑气,引得一众灵根子弟们发出阵阵惊呼。 正在洞府内修炼,当甩手师父的秦霄,此时也被洞府外传来的阵阵欢呼声所惊动。 “发生什么事了?” 秦霄不禁停止修炼,身形一闪便自十二品莲台之上消失,再次出现时已经到了洞府门口。 眼见上百名灵根子弟都围拢在不死月桂周围,秦霄轻轻松了口气。 “吓我一跳,还以为是天邪门的魔修打上门来了呢……” 秦霄心中暗道,随后走向不死月桂。 接着秦霄就听见灵根子孙们再次欢呼起来。 “好厉害的剑气,再来一个!” “再来一个、再来一个,哈哈!” 秦霄闻言不禁摇头失笑,随后释放出一丝气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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