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还在,但是已经面目全非。 跳跳也变了样子,更离奇的是。 已经死去多年的碳头,竟然在跟自己说话,九宝不禁有些发懵。 “碳头,你是在那边过的不好吗? 放心,一会儿我就给你烧纸钱,金山银山,翡翠鸟笼。 烧几个童男童女照顾你,给你添水换食儿。 再烧几个漂亮的母鹩哥陪你,省得你寂寞! 你就安息吧,好好的在那边过日子!” 九宝双手合十,嘴里巴拉巴拉的不停,开始许愿。 她认为,一定是碳头在那边过得不好,所以才会显灵。 这也怪她,碳头从死了到现在,她一张纸钱都没有烧过。 不过,谁会想着,给一只鸟上坟啊! “气死鸟了! 我好不容易活过来,还没有好好地享受鸟生。 你就让我安息!是有多讨厌我? 那边!哪边? 大爷我现在跟你一边,都在这边!” 随着碳头哭唧唧的声音响起,九宝脚下的云雾中,一团黑影显露出来,正是碳头。 不过此时的碳头,可不是死之前那秃毛的衰老模样。 而是羽毛黑亮,黑豆一样的眼睛灵动,闪烁着精光。 那样子,比十几年前,跟九宝在黄泉路初见它之时,显得还要精神。 碳头显然是很生气,全身的羽毛炸开,一下子冲到了九宝跟前。 扑腾着两个翅膀,不停地捶着九宝胸口。 “打死你!打死你!” 碳头一边捶,一边叫。 不过一只鸟的力气,能有多大? 更何况,它的翅膀上都是羽毛。 对九宝来说,一点也不疼。 看上去倒像是小拳拳锤你胸口,在跟九宝撒娇。 “碳头,你有身体! 你是活的!还有温度!” 九宝将碳头抓住,捧在手里。 感受到了手上传来的温热和重量感,她惊喜的叫道。 碳头翻了一个白眼,不想吱声了。 腹诽着,它刚才的话,都白说了吗? 它活了,活了! 活了当然有身体,自然是热的,九宝是白痴吗? “跳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碳头怎么活了? 还有,空间怎么变成这样? 你刚才为什么说,你救了我?” 九宝见碳头那傲娇的模样,也不想跟它废话,转头看向跳跳说道。 她有预感,跳跳应该知道所有的真相。 “你一下子问这么多问题,我都不知道从何说起。” 跳跳有些挠头,九宝的问题太多了。 她的语言组织能力不太好,大脑一时宕机。 “从头开始说,事无巨细!” 九宝坐在云雾上,给了跳跳一个叙述的思路。 “好吧!那就从你在边关,被萧仲勋所发的火炮炸死说起。” 跳跳落在九宝的肩膀上,淑女的压着自己的小裙子,优雅的坐了下来,就要开始讲述。 “不可能,老主人怎么会杀九宝? 主人呢?主人就没有拦着?” 碳头嗷唠一嗓子,不可置信地喊道。 “住嘴!” 九宝和跳跳不约而同地喊道,吓了碳头一激灵。 “住嘴就住嘴!一个个的,就知道凶我。 女人,就是不可理喻! 你不知道可以问,我不知道,就不能问。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碳头嘴里嘟囔着,气呼呼的,从九宝的手里出溜到云雾之上。 本来想着离九宝远一点儿,来表达自己生气了,在抗议。 但是又舍不得九宝,于是就双翅抱胸,两腿岔开,坐在了九宝的腿边。 不过小脑袋却歪向一边,表示自己很生气,哄不好那种,这是它最后的坚持。 但是,随着跳跳开始讲述,碳头的脑袋不自主的扭了回来。 表情也开始跟九宝同步,满是不可思议。 跳跳说,那日九宝因为要救人质,超负荷使用精神力。 导致自己反噬重伤,跟空间也失去了联系。 本来在空间里面沉睡的跳跳,感觉到空间震荡,从而被惊醒。 她感觉九宝有危险,就想要出去救人。 但是,空间已经封锁,它出不去。 她急得在空间里面上蹿下跳,但是也无计可施。 然后就感觉九宝用天罗锦护住了小五和小七,而自己却被炮弹击中。 剧烈的爆炸,让她粉身碎骨,一命呜呼。 跳跳悲痛不已,它知道,九宝死了! 正常来讲,空间跟主人同在。 现在九宝死了,空间也会消失。 而自己在空间之内,也会随着毁灭。 果然,九宝死后几秒。 空间就开始颤抖,频率越来越快,强度也越来越大。 跳跳知道,空间就要坍塌了,最后消失于无行。 而自己也会烟消云散,化作虚无。 于是,还是一个蛋的它,摊在地上一动不动,摆烂等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跳跳猛地弹起,惊喜的大笑起来。 因为空间的震动停止了,没有任何坍塌的迹象。 而且,金光闪烁,将整个空间都映衬成了金灿灿的黄金世界。 就连它原本洁白如玉的蛋壳,都是金灿灿的。 它现在不是一颗普通的蛋,是一颗金蛋,看上去值钱得很。 值不值钱,跳跳不在乎。 它在乎的,是那漫天的金光。 作为存在了千百万年的自然精灵,它认得那漫天的金光,也深知金光的价值和可贵。 那是天地间最纯粹的能量,功德金光!很难得的东西。 要知道,救下千百人的命,才能凝聚出一束功德金光。 而跟这功德金光相比,能让它进化的自然之力,那就是个渣儿。 看着漫天的金光,跳跳咋舌。 心里想着,这是救了多少人,才会如此? 此刻它感觉自己相当的富有,因为只需要一束金光,它就可以化形,恢复巅峰状态。 说不定,还能晋级! 于是跳跳也顾不得多想,立即火力全开,开始贪婪地吸收金光。 它沐浴在金光之中,金色的蛋壳,开始变得稀薄,梦幻。 然后蛋壳消失,它轻松地化形了。 不过,变化并没有停止。 原本化形之后,它背后的四片五彩翅膀,慢慢地变成金色。 它觉得后背发痒,又生出两片金色的羽翼。 跳跳叉着腰,仰天狂笑。 因为,它晋级了。 从一个自然精灵,晋级成了精灵王。 此时它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强大,也解锁了很多以前没有触及到的精灵技能。 跳跳飘在空中,摆着王者造型,嚣张的斜睨四周。 一副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样子。 突然,金灿灿的小脸神色一变,大喝一声。 “谁?谁在那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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