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宝之所以不顾家人反对,敢来大周。 首先是不想放过任何一次,让萧寒醒来的机会。 再有就是,她认为萧仲勋中了自己的枯木之毒。 必须依靠她的解药,才能活命。 所以她刚才面对萧仲勋和那五千御林军,就算形势被动,她也没有惊慌。 她以为,萧仲勋只是虚张声势。 要以自己的性命,逼迫萧寒跟他回京。 所以她才会出言提醒萧仲勋,不要太过分。 但是萧仲勋听了她的警告,却是毫不在意,仍是那一副嚣张的样子。 九宝心中奇怪,萧仲勋是哪来的底气,不想要解药了吗? 难道...... 九宝突然想起一件事,马上想明白了!立即脸色大变。 “哈哈哈!还想用解药威胁朕吗? 实话告诉你,朕身上的毒,已经解了。 没有想到吧?御林军,还不动手?” 萧仲勋笑得张狂,嚣张的说道。 萧寒给他服用的回春丹,不仅救了他的命,还顺便清除了他体内的枯木之毒。 所以他才会如此的肆无忌惮,一心杀了九宝几人。 不用他说,九宝已经明白了。 心里暗恨自己把回春丹这件事忽略了,其实也不怨她。 这段时间,她的一颗心都在萧寒身上,还哪里会想其他的事情? 当初她看在萧寒的面子上,给萧仲勋所下的枯木之毒,毒性本就减少许多。 回春丹蕴含的生机巨大,正是枯木之毒的克星。 看着三千御林军,已经踏上铁索桥,九宝取出了天罗锦。 她知道,今天,不动手是不行了! 萧寒修为尽失,德王年老体衰。 今天他们三兄妹是主力,三对三千,将会是一场血战。 小五和小七,也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两人磨拳擦掌,将九宝三人挡在后面。 他们心里想着,只要他们不死,就不能让妹妹出手。 至于德王和萧寒,已经被两人自动归位老弱病残,属于需要保护的弱小群体。 可就在这时候,萧寒和德王竟然绕过两人,走到了铁索桥上。 “他们要干什么?” 小七惊叫,因为他看见。 德王和萧寒这一老一少,这两个不省心的。 竟然双双用剑架着自己的脖子,一副自刎的样子。 萧寒和德王,并没有回应小七,也没有说话。 两人就站在铁索桥的中间,默默地看着萧仲勋,以及那冲过来的御林军。 剑就横在脖子上,意思很明显。 只要御林军敢过来,他们就自刎。 这是要以死相逼,迫使萧仲勋就范。 御林军见到如此阵仗,立即停下了脚步。 一个是当朝太子,一个是皇帝的王叔,萧氏皇族的宗正。 两人万一有个好歹,他们就是万死,也承担不起。 萧仲勋已经被气得无语,他没有想到。 萧寒和德王,会对自己用这样的招数。 他想过,萧寒为了九宝,会跟御林军动手,大杀四方。 所以刚才已经暗中吩咐御林军,过桥之后。 分出五百人缠住萧寒,但是不准伤到太子和德王。 其余的人,不惜任何代价,以最快的时间,扑杀九宝兄妹三人。 哪知道,萧寒和德王,竟然给他来了一招引颈自刎,将他的全部部署打乱。 萧仲勋不知道,萧寒已经修为尽失。 现在的他,就算和御林军单打独斗,都没有取胜的机会。 这么做,是不得已而已。 “你们...... 罢了,朕不杀他们。 但是,你们要跟朕回京。” 萧仲勋胸膛起伏,咬着后槽牙说道。 他妥协了! 他不能不妥协。 是,他是不想让萧寒和德王死。 因为,萧氏一族,只剩下他们三人了。 而且,萧寒是他的亲生儿子,是他的香火传承。 抛却这些,要是萧寒和德王被他逼得自刎,他昏君的名声就坐实了。 留给他的,不出意外就是天下人的讨伐和唾骂。 还会遗臭万年,被钉在耻辱柱上,不能翻身。 所以他强压心头怒火,被迫妥协。 “你以大周的国运发誓,要是说话不算话,大周将不属于萧氏!” 萧寒并没有将手里的月华放下,冷声说道。 他太了解自己的父亲了,从小就教育自己兵不厌诈。 就怕萧仲勋表面答应,背后使小动作对九宝不利。 “你就这么不相信朕?朕可是你的父亲。” 萧仲勋都要喷火了,怒声质问萧寒。 “要么发誓,要么给我收尸!” 萧寒坚持,他现在没有修为,只能用这样的方式保护九宝。 他知道,萧仲勋心里最在乎的,是大周的江山社稷。 所以就提出,以江山为誓! 只有这样,他才会放心。 “陛下,你就发个誓吧。 要不然,本王也不活了!” 德王也跟着凑趣,他这么大年纪了。 什么都怕,就是不怕死! 要是他的死,能帮到孩子们,他乐意之至! “你们......好! 朕,大周天子萧仲勋,在此立誓。 只要太子萧寒,跟德王萧落云,随朕回京。 朕答应,不杀东夷公主太子三人。 如违此誓,大周江山易主,沦为外氏所有!” 萧仲勋黑着脸,右手举过头顶,立下誓言。 然后看向萧寒和德王,气急败坏的说道。 “朕已经立誓,你们还不放下兵刃过来?” 德王见状,放下手中长剑乖乖的走了过去。 而萧寒,将手中月华收起,转身走向九宝。 “大五哥哥,你真的要跟他走吗?” 九宝委屈的说道,她知道萧寒如此做,都是为了保护自己。 她刚才没有阻止,是因为已经准备好。 就算萧仲勋不答应,萧寒和德王要自刎,她也能第一时间把人救下。 因为萧寒此时的身手,还不如一个普通人。 她一个意念,就能将月华收进空间,阻止他们自杀。 但是,萧仲勋妥协了! 那就意味着,萧寒要跟自己分开。 经历了这次生死,她真的不愿意跟萧寒分开。 “九宝,不要难过! 目前,我只能以这样的方式保护你。 但你要相信,不出三年,我就会恢复修为。 到时候,任何人都不会将我们分开。 保重,等着我去娶你!” 萧寒看着九宝,笑着说道。 其实心中,也是满满的不舍。 但是他知道,以自己现在的状态,只会成为九宝的负担。 所以,他才会在萧仲勋没有发觉之前,以命相逼。 “你也保重!” 九宝重重的点点头,不舍地说道。 萧寒抱了一下九宝,猛然转身,走向萧仲勋。 因为铁索桥不稳,摇晃中,萧寒脚步踉跄。 萧仲勋看着儿子下盘虚浮的样子,皱起了眉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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