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三叔公的讲述,九宝了解到。 若曦祖奶奶,是回到长生岛二十年后去世的。 那一年,周家老祖宗患了重病。 服了尹则老祖留下的归元丹,也丝毫没有好转。 若曦祖奶奶跟丈夫情义深厚,那段时间焦心不已。 子女们常听她自言自语,说是什么癌症,需要化疗什么的。 还听见什么只要回去,就能治疗的话。 就以为她担心丈夫的病,急得胡言乱语,也就没有在意。 接下来的日子里,若曦将所有岛上现存的,有关腾格里的记载资料,全部搜集到一起。 每天除了照顾丈夫,就是不眠不休地查阅资料和典籍。 腾格里留下的笔记,更是不知道被她翻阅了多少次。 也许是因为劳累过度,再加上忧思过虑,一直身体健康的她突然病倒。 不到一个月就缠绵病榻,病入膏肓。 很快夫妻两人,就同一时间离世。 老祖宗夫妻伉俪情深,死都不分开,这件事被周氏子孙传颂至今。 所以这件事情虽然时间久远,还是在岛上作为佳话传颂。 不仅周氏族人知道,岛上所有人也都有耳闻。 “这么说,老祖宗夫妻二人,是同时死亡,同时下葬的? 那有人亲眼看见他们的尸体,装殓入棺吗?” 九宝听完三叔公的讲述,皱眉问道。 然后,自己的被自己愚蠢的问题逗笑了。 事情已经过去了五百年,当年下葬的细节,谁能知道? 不过让她意外的是,三叔公却知道。 恭敬地回答九宝,两位祖宗没有用别人装殓。 因为这件事情太过与众不同,算得上是族中的秘闻,所以记入了族谱之中。 三叔公不仅是长生门的四王之一,也是周氏一族的族长。 所以负责族中事务,掌管族谱,才会知道。 他说,若曦在没有咽气之前,交代子女和长生门教众。 她说自己一生爱洁喜静,死后也不想让人打扰触碰。 所以让儿女们,将准备的棺木,抬进他们夫妻的房中。 房内也不留服侍的人,让大家退出门外。 说是临死之前,她跟丈夫会自己穿上寿衣,进入棺中。 儿女进来时,要是看见床上无人。 房中棺盖已经关闭,就可以出殡下葬。 此举虽然荒诞,但是若曦一生传奇,发生过很多神奇的事情。 她的儿女和长生门的人,还是照做了。 结果第二天,就看见棺盖已经关闭。 床上整整齐齐,不见夫妻踪影。 于是就按照吩咐,出殡下葬。 所以,没有人见到过两位老祖宗的遗容,也没有人帮他们装殓入棺。 九宝听了以后,又问了三叔公几个问题,就让他离开了。 自己则坐到了院子里的花架下,陷入了沉思。 根据三叔公的话,再结合墓中的纸条,九宝推断。 若曦祖奶奶就是诈死,是为了给丈夫治病诈死。 她跟腾格里不一样,腾格里是一开始就要回去。 但若曦,刚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有可能想过,要想办法回去。 但是,她在这个世界找到了真爱,那就是周氏的老祖宗。 于是她在这里嫁人生子,已经不想回去了。 但是,爱人患了绝症,又让她改变了想法。 她之所以要带着丈夫,回到现代。 就是因为现代有先进的医疗技术,和精密的医疗器械。 只要回去,丈夫的命就能保住。 所以她才会不眠不休地,查看关于腾格里的资料。 就是想要从中找到启示,找到回到现代的方法。 她一定是发现了什么,又不想让长生门的人知道。 所以才会连儿女一起瞒着诈死,带着丈夫离开。 不过作为母亲,她还是感觉对不起儿女。 所以最后还是在棺木中,留下了一张纸说明情况。 这说明,她对于这个世界,还是有留恋和牵挂的。 那么,他们是用什么方法离开的? 九宝皱着眉头,苦苦地思索着。 线索太少了! 要是长生岛没有沉没,她还可以跟若曦祖奶奶一样。 将岛上关于腾格里的典籍,笔记,收集起来查看,从中寻找蛛丝马迹。 但关键是,长生岛沉了,什么都没有留下。 她就是想查,也无从下手。 就在这时,一根微凉的手指,按在她的眉心。 一股清洌的气息,侵入鼻中。 随着那手指将九宝的愁眉抚开,一道冷冽清醇的声音响起。 “什么事,让你愁成这样?” 萧寒一身绣着墨竹的白色长衫,剑眉微蹙看着九宝,担忧地问道。 “大五哥哥!你怎么来了,哥哥们呢?” 九宝见是萧寒,立即笑颜如花,不过马上东张西望。 自从海上回来,家里的几个哥哥,防萧寒跟防贼一样,几乎是寸步不离。 就是怕一不注意,萧寒这个狼崽子,把他们家宝贝妹妹叼走。 所以看见萧寒一个人出现在永福宫,不见哥哥们,九宝十分的诧异。 “大哥回南诏了,二哥三哥,小六小八回了衙门。 四哥忙着把从金阳大陆带回来的货物出手,小五陪着邹珍珠回门。 他们让小七和小十跟着我,被我打发了。 还没告诉我,什么事情让你发愁,让我帮你分担一下!” 李家兄弟的行踪,在萧寒口中,如数家珍。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看来这家伙,为了跟九宝独处,也是做足了功课。 至于小七和小十,九宝都不用问,就知道是怎么打发的。 能够让这两人听话不难,只需要一种能力。 那就是钞能力,砸钱就行! “大五哥哥,你给了他们多少钱?我帮你翻倍讨回来!” 九宝护短地说道,她也是财迷。 要知道,萧寒的钱,可都是她的。 绝不能便宜别人,哥哥弟弟也不行。 “放心,这次没花钱。 我就是把小十私自跟城管司的人接触,撬小七墙角的事,告诉了小七。 现在,小七正在满世界追杀小十呢。” 萧寒说的一本正经,脸色严肃,一看就是个腹黑的。 九宝却是被逗得哈哈大笑,刚才的愁容冰雪般消融。 然后就拉着萧寒坐下,将自己刚才思索的事情,讲述了一遍。 “九宝,你为什么想要弄清楚这些事情呢? 人活九十九,常怀百岁忧! 是不是有些杞人忧天,自寻烦恼了? 九宝,人生苦短! 我们要想快乐,就不要自寻烦恼!” 萧寒听后,沉思片刻,抬头看着九宝问道。 九宝听了萧寒的话,一时间怔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054/7353532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