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青允看着九宝那一脸算计的模样,心里有气。 “都合作了,我们已经是盟友,你还跟我提条件?” 周青允撅着嘴说道,其实她没有真的生气。 人家兴师动众的赶过来,救了自己的命。 救命之恩大过天,她正不知道怎么感谢。 其实九宝的条件只要不过分,她都会答应的。 但是她就是一个别扭的人,口不由心,就想跟九宝杠一杠。 “笑话,我们是盟友! 但是,你还不是没有告诉我长生岛的位置? 为了救你,我们废了多大的劲? 况且,我是你的盟友。 我大嫂,我五哥七哥,还有大五哥哥可不是你的盟友。 那三千名东夷精兵,是我娘亲的,跟我也没关系。 而且梦瑶的和日尊,可是我大嫂抓住的。 跟你提点儿条件,也是应该的。 你就说,你答不答应吧? 要是不答应,我就让大嫂把幻阵停止,放了梦瑶和日尊。 你想给族人报仇,自己去抓吧!” 九宝伶牙俐齿地说道,讲得头头是道。 她这么一说,没等周青允着急,一边幸存的几十个周氏族人着急了。 梦瑶杀了他们几百名族人,周氏一族几乎灭族。 这个仇,不共戴天。 梦瑶和日尊修为高深,要是这次放了两人,在想报仇,势比登天。 所以听见九宝要放人,立即齐刷刷地跪了下来。 “公主殿下,这两个恶人,绝不能放。 长生岛周氏一族于东夷周氏,同宗同源。 红花绿叶白莲藕,我们本是一家人! 可都是一个祖宗!公主要给我们报仇啊! 作为报答,公主有任何的条件。 我们只要能够达到的,都会答应!” 一个五六十岁的老者,跪在前面,显然是有些威望的,代表族人说道。 “三叔公!您赶紧起来。 按照族中辈份,你比东夷女皇的辈分还要高。 您给她女儿下跪,于礼不和。” 周青允嗔怪地叫道,老人叫做周卓。 跟周逸周凡是同一辈的堂兄弟,也是周氏嫡脉之人。 同时,他也是长生门四王之一,是排行最末的电王。 周氏一族,就是凭着再门中三王一圣女,才能和门主一派在门中抗衡。 周逸周凡死后,他就是族中辈份最高的人了。 周青允没有想到,周卓这么沉不住气。 身为电王,还是长辈,就这么给九宝跪下了,于是就要将三叔公拉起来。 “傻丫头,你糊涂啊! 论理,东夷皇族,才是周氏一族的长房嫡脉,我们都是分支。 公主身份尊贵,跪拜乃是礼数。 你赶紧答应公主的条件,只要咱们能够做到,必定全力以赴。” 三叔公不起来,还一个劲儿地跟是周青允使眼色。 周青允也不是个傻的,立即洞悉了三叔公的一番苦心,心中不由得发酸。 三叔公如此,可不仅是怕九宝放走梦瑶和日尊,不能帮几百名族人报那血海深仇。 还是不想惹怒九宝,故意地讨好,甚至不惜搬出同宗同源来套近乎。 周青允可是知道,族人们的心中,可从未将东夷皇族当作自家人。 现在三叔公竟然说出,东夷周氏才是长房嫡脉的话。 讨好之意,太过明显。 周青允瞬间就明白了三叔公为什么这样,那是在委屈求全。 因为,现在长生岛上,只剩下他们不足百人的周氏族人。 而且长生岛位置已经暴露,乱流和迷阵,在九宝面前,相当于没有。 只要九宝想,现在就可以将他们全部杀死,占领长生岛。 三叔公认为,九宝跟周青允提条件,只是在试探。 因为此时此地,九宝不需要谈条件。 只要她愿意,将他们全部杀死,将这个岛占为己有,那也是举手之劳。 所以他见到周青允不仅没有马上答应,还跟九宝叽叽歪歪。 吓得他赶紧率领族人跪下,替周青允做了决定。 “九宝,你的条件我答应。 但是你要保证,东夷不许觊觎长生岛。 现在长生门没了,岛上只剩下我们这些人。 我们只想在岛上过日子,不想受到打扰。 所以不希望你们将进岛的路线泄露出去,你能做到吗?” 周青允这么说,就是想让以三叔公为首的族人安心。 九宝又怎么看不出来,拍着胸脯答应。 保证东夷绝对不会侵扰长生岛,她也不会泄露长生岛的位置。 甚至还可以让穆灵儿设置新的阵法,加强岛外的防御。 听她这么说,所有的周氏族人放心了。 不由得询问,九宝的条件是什么? 结果听了九宝的要求,大家的脸色,又都有些不好。 因为九宝的要求是,要将若曦夫妇的遗骨迁回陆地,安葬在周氏祖坟。 “罢了,我们答应。 两位老祖宗当年,是被迫留在岛上。 他们也从未将这里当作家,传说当年若曦老祖宗临终前的那些日子。 说得最多的话,就是回家。 没想到,五百年后,真的要回家了。 我们作为后代子孙,自然是要遵从老祖宗的遗愿,不能阻拦。 公主殿下,我们长生岛周氏一族。 不反对老祖宗落叶归根,回到陆地!” 三叔公思忖片刻,哑声说道。 九宝心中大喜,她终于帮助娘亲完成了一份心愿,将周氏先祖的遗骨寻回。 于是就请三叔公带路,她要迁坟。 “你跟着干什么?不去杀了梦瑶他们,给族人报仇?” 九宝看看跟过来的周青允,又看看海面上,疯狂攻击幻阵的梦瑶和日尊,好奇地问道。 换做是她,一定是什么都不做,先把敌人杀死。 毕竟世事无常,不把人杀了,她是不会放心的。 “一下子把他们杀了,便宜他们了! 几百名族人的血海深仇,可不能这么就了结了。 反正大嫂的幻阵变化莫测,她们也出不来。 就让他们在里面困上几天,没有吃喝,受尽精神折磨。 到时候在杀死他们,才能解我心头之恨! 再说,老祖宗就要走了! 作为后代子孙,我怎么也要亲自去送送他们!” 周青允振振有词,还不忘拉上殷翰。 她其实是想跟殷翰在祖宗面前磕几个头,将殷翰介绍给祖先。 这是他们族内的传统,无论男子娶妻,还是女子嫁人,都会到祖先坟前拜祭。 所以她要赶在九宝将祖先迁走之前,把这件事情办了。 九宝不置而否,反正梦瑶两人已经交由周青允处理。 人家想要怎么做,她管不着。 于是三叔公和周氏族人在前面带路,周青允挽着殷翰居中。 九宝和小五在后,一行人来到了周氏的祖坟。 周氏一族对于祖坟十分的看重,修缮得肃穆庄严。 墓地周围打扫的干干净净,看来有人经常来维护。 三叔公率领族人,在坟前焚香祷告了能有一炷香时间。 应该是陈述事情经过,请求祖先不要怪罪。 周青允也拉着殷翰跪在中间,嘴里喃喃自语。 然后九宝和小五跪在墓碑前,也上了一炷香。 礼毕后,三叔公才指挥族人,将坟墓挖开。 结果,看着打开的墓穴,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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