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宝是两个时辰后,才见到萧寒的。 “他们没有难为你吧!” 九宝围着萧寒打转,将他全身上下检查一遍,不放心的问道。 “你放心,没有!” 萧寒红着脸回道,九宝的手有些不老实,有趁机揩油之嫌。 他心里委屈,却不敢说实话。 想着刚才的经历,岂止是难为,那是经历了一番酷刑。 九宝走后,李家兄弟就换了一副嘴脸。 他们认为就算是妹妹同意,也是萧寒的错。 因为他可以拒绝,可以推开,但是没有。 所以,还是他的错。 不过,已经答应了妹妹,不能打萧寒。 那就要言而有信,但是他们手痒啊! 要是不打,难解他们的心头之气。 于是,阴损的小七就说,以前听风楼,有一套折磨人的刑罚。 受刑之后,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于是兄弟几人,就将萧寒带走,好好的折磨了一番。 不过他们也知道,妹妹这是认定了萧寒。 这家伙,以后就是他们妹夫。 所以稍稍的降低了惩罚的程度,但这不是让萧寒最为崩溃的。 几兄弟心里有怨气,他理解。 毕竟是自己叼走了人家好不容易养大的妹妹,就让他们出出气,他认了。 哪知道,惩罚过后,李子春找他谈了一个时辰的话。 这比打他还难受,差点没让他崩溃。 李子春给他规定了一百多条,不准触碰的禁忌。 并且在他耳边喋喋不休,听得萧寒崩溃的要自杀。 好在他挺过来了,然后几兄弟就轮番威胁他。 说是他要是敢把刚才的经历告诉九宝,那他以后就别想跟九宝有单独相处的机会。 萧寒为了以后,只能含泪答应。 所以在九宝面前,萧寒是心里有苦却不敢说。 还要帮他们隐瞒,免得九宝看出端倪。 萧寒这次来东夷,不是自己来的。 因为小五是东夷太子,未来的储君。 他大婚,会送国书给其他两国,邀请两国派使者来观礼。 所以萧寒这次是以大周太子的身份,代表萧仲勋,率领使团来恭贺的。 与使团同来的,还有王昭夫妇,他们是来参加女儿婚礼。 这是萧寒特意安排的,为此,他答应了萧仲勋。 以后,要好好地做大周的太子,绝不能再提退位不做。 让九宝惊讶的是,这次大周的使团,人员很多。 随行的车辆,都有好几百辆。 而且不仅如此,她还看见了干爹白守澄夫妇和白家兄弟,以及他们的家眷。 寒暄之后,九宝才知道。 萧寒此行,并不单纯。 是借着出使东夷的机会,将王家和白家送过来。 因为两家人把家都搬来了,这是不打算回去了。 这事情可就大了,无论王昭,还是白家父子,那都是大周的朝廷命官。 要是留在东夷不回,那可是属于叛国啊! 是要满门抄斩,诛九族的! “大五哥哥,你说!是不是京城出了什么事? 还是你爹,又闹什么幺蛾子了?” 九宝将萧寒拉到了无人处,一脸严肃的问道。 萧寒脸色微红,说出了实情。 原来萧仲勋自从登基以后,疑心病就越来越重。 看谁都不可靠,感觉随时都有可能背叛他。 尤其看王昭和白家更不顺眼,因为两家跟李家都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在朝堂之上,已经敲打多次。 两家预感到危险,就求到了萧寒头上。 萧寒也觉得萧仲勋性情大变,总有一天会对两家动手。 但是他被幽禁帮不上忙,再说,他也没有能力左右萧仲勋的决定。 于是就趁着出使东夷的机会,瞒天过海,将两家带来东夷。 王家跟李家是实在姻亲,白家跟九宝是干亲,都不是外人。 来了东夷,他相信周氏一定会庇护两家。 九宝暗叹,天若欲其亡,必先令其狂! 萧仲勋这是在作死!要做昏君的节奏。 好好的忠臣,被他逼得远走国外。 兔死狐悲之下,大周的官员,就更不会对他忠心了。 不过也好,东夷缺的就是人才。 王昭满腹经纶,白家父子三人,都是肱骨之臣。 正好大哥去了南诏,娘亲缺人手。 这四人一来,可以为娘亲分忧,必得重用! 九宝想得没错,周氏一听王家和白家举家搬迁来东夷。 立即召见了王昭和白家父子,当即就给四人封了官职。 品级比在大周只高不低,还给他们赏赐了府邸以及金银珠宝,用作安家之用。 而九宝,正在自己的宫殿中宴请客人,萧寒作陪。 客人有两名,一男一女。 不是别人,正是殷翰和周青允。 当日殷翰跟九宝分道扬镳,回去京城看望父母。 因为归心似箭,一路策马狂奔。 三日后,就离开了漠北,进入大周疆域。 结果周青允出现在他面前,原来当日她并没有离开,一直守在临海城外。 所以这几天,一直跟在殷翰后面。 两人的关系已经挑明,殷翰就邀请周青允回京见父母,把亲事定下。 周青允自然同意,欣然前往。 两人一路前行,途中殷翰也把九宝并不想伤害周青允的事情,告诉了她。 两人就商量,等回京见过父母之后,就回东夷找九宝。 周青允还是想跟九宝合作,对付长生门主的。 但是她也提出,自己是有原则的。 绝不会透露长生岛的位置,也不会带九宝上岛。 儿子死而复生,殷构和钱云自然是喜出望外。 只要儿子活着,他们没有任何要求。 当殷翰说要娶周青允,夫妻两人什么都没问,就满口答应了。 所以现在,殷翰和周青允,是定了亲的未婚夫妻。 这次萧寒来东夷,两人就跟了过来。 九宝和周青允两人之间的隔阂尽消,相谈甚欢。 于是周青允就留宿在了永福宫,萧寒和殷翰出宫去了使团居住的迎宾馆。 九宝让紫菱绿荷退下,去偏殿休息,自己则是跟周青允促膝长谈。 两人谈着谈着,就聊到了千机福地。 于是就去了书房,九宝把缺了一块的千机卷,还有那怪模怪样的铁如意拿了出来,跟周青允请教。 毕竟周青允也是长生门圣女,九宝希望她能看出一些端倪。 哪怕小小的提示也好,因为她跟萧寒真的是参不透里面的玄机。 结果,周青允将残缺的天机卷铺在书房的地上。 看得都对眼了,也没有说出个子丑寅末。 最后两人实在困得不行,双双在书房的地毯上酣睡过去。 第二天,就是迎亲的日子。 天没亮,紫菱和绿荷进来将两人叫醒。 说是迎亲的花轿,已经到了宫门前。 两人慌张的起身,快速地洗漱换衣,就冲了出去。 九宝就忘了,将书房地上的天机卷和铁如意收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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