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宝在茶杯上,灌注了自己八成的内力。 本料想,一定将偷看的人打伤。 结果,那打出的茶杯,就如泥牛入海一样,无声无息。 花树后面也没有一丝动静传出,就连落地的声音都没有,分明是已经被人接住。 九宝立即如临大敌,能够如此,那人修为应该不在自己之下。 想到在场的,除了白元冰家学渊源,王灵忻也还算个半吊子。 两人勉强可以自保,梁梦和琳达可是丝毫没有武功。 另外,琳达还怀有身孕。 九宝马上飞身而起,向着花树方向飞去。 她打算趁对方没有出手之前,将人擒住,省得到时候殃及琳达几人。 见她如此,白元冰也发觉了异常。 抬手就打出两枚毒蒺藜,护住九宝的左右,一起飞向花树的方向。 梁梦和王灵忻一见,立即站起身,将琳达护在身后。 “哇,孔(空)中飞人!神奇的东方杂技!” 琳达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以为九宝和白元冰在进行才艺表演。 一脸的激动,捧场的鼓掌叫好。 “别喊!有刺客!” 王灵忻一把琳达的嘴捂住,琳达听见有刺客,眼睛一亮。 随手就拿出了身上镶满了宝石的匕首,就要往前冲。 “别添乱了,你是孕妇!” 梁梦急得大叫,跟王灵忻一起,把她拉住。 “那我们该干甚(什)么?” 琳达看了一眼自己微凸的小腹,停了下来,疑惑地问道。 “你们赶紧走,去叫人,我留下帮九宝。” 白元冰年纪虽小,但毕竟是江湖中人,处变不惊。 一边交代梁梦三人离开,一边从随身的鹿皮囊里,又抓出一大把的暗器。 王灵忻和梁梦听后,没有多言,一左一右架起琳达,撒腿就跑。 两人知道,他们留下来也只会添乱,还不如去搬救兵。 白元冰看向花树的方向神色凝重,因为她没有听见打斗的声音。 自己发出的两枚毒蒺藜却是倒飞出来,被她伸手接住。 “九宝,你没事吧!” 白元冰大叫,声音中有些慌乱。 因为花树后面,静悄悄的,让白元冰有一种错觉。 冲过去的九宝,被对方制服了。 九宝的修为她清楚,比自己高太多。 那么花树后面的人,修为该有多高? 白元冰心存忌惮大声询问,不过九宝并没有回应,她变了脸色。 看来,自己的猜测是真的! 于是她后退两步,右手轻挥。 一股粉红色的烟雾,向着花树笼罩过去。 九宝都被制服,她有自知之明,近战决不是对手。 白家擅长的是暗器和毒术,她要是用暗器,又怕伤到九宝。 所以她选择了毒药,九宝是白嬷嬷的传人,自然是不惧的。 她用的毒雾,是白家秘制,毒性霸道。 粉红色的烟雾飘过,花树上的叶子和鲜花,迅速的枯败凋零。 连树枝都变得干巴巴,失去了水分。 与此同时,也露出了原本被遮住的场景。 “啊!” 白元冰惊叫一声,然后迅速地用双手遮住了眼睛。 用力地原地跺脚,脸色通红。 也不怪她这样,此时的花树后面,一条五彩锦缎盖住两个人。 锦缎轻薄,透光性很好。 白元冰赫然看见,九宝和一个男人拥抱在一起。 两人深情凝视,眼睛里面只有彼此。 九宝仰着头,男人正在缓缓地低头。 两人的嘴唇,马上就要碰到一起了! 那男人,正是萧寒。 白元冰跟小七也亲过,不过那都是偷偷摸摸的。 现在大庭广众,看见这样的情形,她尴尬不已。 两个当事人还没有什么,她这个旁观者,已经羞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急忙捂住自己的嘴,就想悄悄离开。 其实她不用这么紧张,因为此时萧寒和九宝,已经物我两忘。 自动屏蔽了外界,眼睛里只剩下了彼此。 刚才九宝越过花树,还没落下的时候。 就已经发现站在花树后面,眼中满是笑意看着自己的人,正是萧寒。 九宝看见萧寒之后,什么都忘记了。 在没有萧寒的日子里,她表面上看不出什么。 但是心里梦中,都是萧寒的身影。 她明白,那是相思。 本以为萧寒面壁一年,要到今年的中秋左右,才能从宗祠放出。 现在突然出现在她眼前,九宝被巨大的喜悦冲昏了头。 所以什么都不顾及了,挥手就将白元冰的两枚毒蒺藜弹飞。 然后乳燕投林般,冲进萧寒的怀抱。 将头贴在萧寒的胸口,双手紧紧地搂住萧寒的窄腰。 萧寒此时,也是心情激动。 他在宗祠面壁这段时间,也是相思难耐。 知道李家办喜事,一向高傲的他,破天荒的跟萧仲勋认错,才换来这次机会。 参加婚礼是次要的,主要是来见九宝一面。 否则,他觉得自己挺不到一年面壁结束,就会疯掉。 这一路,一想到马上就能见到九宝,他的心就焦急难耐。 所以进了临海城,就施展轻功,直接来了皇宫。 不过看见梁梦几人都在,他就没好意思出来相见。 只是躲在花树后面,贪婪的看着九宝,以慰相思之苦。 谁知道,倒是让九宝误会成了刺客。 萧寒随手接住了九宝打过来的茶杯,就想出来相见。 结果九宝直接过来了,并扑进了她的怀里,紧紧的抱着自己。 一直心心念念的人,现在实实在在地抱在怀里。 萧寒觉得,圆满了! 此时他不想说话,只想就这样抱着九宝,直到天荒地老。 他搂住九宝的肩膀,感觉几个月不见,九宝长高了。 就低头看向九宝的脸,想要看看,他的小丫头瘦了没有。 结果就看见,九宝正在眼神氤氲的看着自己。 分开几个月,九宝不仅长高了,脸上也有了很大的变化。 原本还有些婴儿肥的脸庞,变得明艳照人。 已经从一个青涩的小女孩,成长成为一个青春明媚的少女。 尤其那双红唇,不点而朱,唇瓣轻启,兰香幽袭。 萧寒不由得喉结微动,咽了一口口水。 心中回想起以前的种种,甚是怀念那软滑的滋味。 于是情不自禁地低头,想要采撷。 九宝见他如此,心有灵犀地仰头配合。 可就在此时,白元冰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响起。 但两人正是情动之时,谁也没有理会,不想停止。 接着白元冰又发出了毒雾,萧寒抬头就要停下。 谁知九宝直接用意念,从空间里取出了天罗锦,将二人罩在里面。 “不要停!” 九宝轻声呢喃,天罗锦水火不侵,能避百毒。 今天就算是白元冰用毒药将他们埋了,也不能阻止她跟萧寒亲亲。 萧寒听了九宝的话,抬起的头,又低了下来。 但是两人不知道,他们是挡住了毒雾,但是花树却挡不住。 一举一动,都能被人看见。 眼看两人的嘴唇就要接触到,萧寒忽然觉得汗毛倒竖,猛地抬头。 然后推开九宝,撒腿就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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