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八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发呆,其实是在思考。 突然间就打了一个哆嗦,急忙回神抬头。 正对上老太太那恨铁不成钢的目光,他急忙扭头避开。 然后起身,就要战略性地撤退。 “小八,到奶奶这里来!” 老太太皮下肉不笑的说道,小八就觉得后背发冷。 然后撤回了就要迈过门槛的脚,一小步,一小步的。 小心翼翼地蹭到了老太太的跟前,那神情,就像是一只靠近大灰狼的小白兔。 “小八啊!又过了一年,你知道自己多大了吗?” 老太太痛心疾首地说道,还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琳达没见过这样的阵仗,见老太太的神情,突然变得苦大仇深,她十分不解。 “奶奶她震(怎)么了? 巴蒂(八弟)他是沙子(傻子)吗,自己多大都不知道?” 琳达看向小四,不解地问道。 “嘘!什么都不要说,什么都不要问,看戏!” 小四捂住妻子的嘴,绷着脸说道,眼睛里却是激动不已。 他常年在外不着家,老太太训孙的场面,多少年没见过了。 看起来真是温馨亲切啊!满满的回忆。 不仅是小四,其他人见此场景,也都是不发一声。 默默地找好吃瓜看戏的最佳位置,小十甚至在大宝二宝的嘴里,分辨塞了一颗糖。 就怕两个小家伙哭闹,打扰了这一出好戏。 “十六。” 小八瘪着嘴,嗫嚅着吐出两个字。 一脸的苦瓜相,那样子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心里却在祈祷,苍天啊,大地啊! 那位过路神仙,救救他吧! 早知道会这样,他就该一直呆在工部,回什么家? “哦!你也知道自己十六了? 十六啊!在咱们老家。 十六岁,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老太太口气刻意的放轻松,家里喜事不断,她不想破坏气氛。 但是她越是这样,就越吓人。 “奶,这里是东夷,一般男女十八岁以后才能婚配。” 小八呆呆地回道,他说的是事实。 因为若曦祖奶奶,东夷有很多的地方跟其他国家不同。 他也不是要怼老太太,而是性格如此。 想到什么说什么,直来直去,从不会拐弯抹角。 听了他的话,老太太差点儿一口气没上来。 这死孩子,竟然拿话噎自己。 老太太忍不住去脱鞋,但是手都伸出去了,又缩了回来。 想到刚出正月,也算是过年,不能打孩子。 于是她生生的忍住了,努力地露出一个笑脸。 她突然想到,都说蔫巴人主意大,不声不响做大事! 小五不就是吗,不声不响,自己就把媳妇搞定了! 小八比小五还呆,而且刚才小八提的是成婚的年纪。 难道是已经有了情况,这死孩子没有说。 就等着十八岁的时候,在给自己一个惊喜? “小八啊,你的银锁呢!” 老太太想到这里,竟有些期待地问道。 “啊!” 小八被老太太的话,弄得有点懵。 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将自己脖子上的银锁拽了出来。 “那有没有跟别人私定终身?” 见到银锁还在,老太太有些失望,但还是不死心的问道。 她这一番操作,大家都明白了怎么回事,全都戏谑的看向小五。 弄得小五满面涨红,虎目圆整瞪向大家。 “啊!没有!” 小八的头,都不敢抬了。 盯着自己的脚尖,讷讷说道。 他此时窘迫交加,心里喊着救命。 “我回来了!” 院子里传来清脆的喊声,所有人脸上,都露出惊喜。 “是九宝,九宝回来了!” 老太太惊喜地说道,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小八的婚事。 一溜烟的跑了出去,那么大的年纪,手脚麻利,倒是第一个出门的。 其他人也纷纷涌向门口,只有小八见大家出门,趁机从后门逃了。 虽然他也想见妹妹,但是,不急于一时,现在他要远离老太太。 他一边跑,还一边想,妹妹真是他救命的神仙。 九宝被簇拥着回房,又见过了小四夫妻。 琳达从小四口中,知道这个小姑子,可是家里的宝贝。 所以一心讨好,准备了很多具有异域风情的礼物。 九宝很是喜欢,又见琳达率真可爱,两人很快就没了距离感。 小十凑过来,汇报了三宝四宝,五宝六宝的事情。 九宝听后,自是喜出望外。 “奶奶,要我说啊,反正五哥四月初八大婚。 不如把二哥,六哥的婚事一起都办了,也不用在等两年!” 九宝看着小二和小六,热心的建议。 王灵忻和梁梦两人,在自己家落难的时候不离不弃。 跟着家人辗转千里,一路逃亡,应该给人家一个名份。 “九宝说的对,就不知道,人家同不同意更改婚期! 要是同意,我就让礼部安排。 两家的嫁妆,从东夷国库走。” 周氏豪气的说道,但是有些担心两家不同意将婚期提前。 因为一般婚期定下,是不会更改的。 就是更改,也要跟人家父母商议。 梁梦倒还好说,曹金铃是跟着李家一起过来的。 周氏给他们母女也安排了一处宫殿居住,只要过去商量就可以了。 但是王灵忻就不好办了,王昭夫妇都在京城,千里迢迢,不好沟通。 “我去问问!” 小二和小六一听马上就能成婚,激动的异口同声说道。 然后两人就一起出门,直奔曹金铃的住处。 本来周氏给王灵忻,也安排了独立的宫殿。 但是王灵忻喜欢热闹,又跟梁梦要好,就搬去跟曹金铃母女同住了。 “我呢?我呢?” 小七急得大叫,心里想着,凭什么? 他可是最先定亲的。 为什么二哥和六哥可以提前成婚,只有他还要再等两年。 哼!妹妹这是区别对待! 所以看着九宝,一脸委屈,眼神中却满是抗议。 “七哥,不是妹妹不帮你。 第一,白堡主爱女心切。 一心想要多留白姐姐几年,是不会同意将婚期提前的。 其次,距离四月初八,只有不到三个月的时间。 白姐姐人还在江南白家堡,时间上来不及。 再次,二哥他二十一岁,六哥也十八了,到了成亲的年纪。 你才十六,太早结婚,也不适合要孩子,你着什么急?” 九宝耐心的给小七解释,她也是为了小七好,更是为了白元冰好。 “我不管!三个月,凭我的轻功,时间足够。 不试一下,怎么知道白堡主不同意? 事在人为,况且我有把握说服白堡主将婚期提前。 至于年纪,刚才奶奶还在训小八。 说是在老家,十六岁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大不了,我先成亲,十八岁以后在要孩子还不行吗? 不是有很多手段,可以避孕吗?” 小七理直气壮,且没羞没臊地说道。 他出身听风楼,知识面可是宽得很。 九宝:“......” 我竟无言以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054/7305613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