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宝到了牢房的时候,周青允已经醒了。 她缓缓地抬头,一双媚眼闪烁,看向九宝。 “告诉我,小傻子是谁?” 她的声音不高,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蛊惑。 听到之后,就感觉心神恍惚,昏昏欲睡。 会让人失去抵抗,不由自主地想要回答她的问题。 “他叫殷翰,大周逍遥军正四品忠武将军,魏国公世子。 父亲是大周魏国公,大理寺卿,母亲是忠勇将军府嫡女。 没有兄弟姐妹,是家中嫡子。 年方十六,既没有娶妻,也没有婚约。 家世好,身材好,相貌好! 是大周第二美男子,万千少女心中的白马王子! 与周小姐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可谓是郎才女貌,佳偶天成! 你问我就算是问对人了,我们两家是世交,穿开裆裤的时候就在一起玩。 还有什么想要知道的,只管询问。 我保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九宝眼神迷离的说道,介绍得特别全面。 “你是清醒的?” 周青允一开始的脸色还是平静的,但是越听脸色越不好,最后不可思议地叫道。 她自小就天赋异禀,可以说是媚骨天成。 所以四岁起就修炼长生岛秘术,天狐摄心术。 今年十六岁,修炼天狐摄心术十二年,已经登堂入室,进入大成境界。 只要对上她的眼睛,就算修为深厚的内家高手,都会被她控制心神。 一开始,看见九宝眼神迷离,乖乖回答问题,她还没有发现。 但是九宝越说越不着调,根本就不是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像一个媒婆。 她猛然惊醒,九宝根本就没有被控制。 周青允从没有想到,自己的秘术对于九宝竟然没有一点效果,不由得心中大惊。 “你管我受没受控制,我回答的是实话,那不就行了! 看来你非常关心殷翰啊?是不是喜欢上他了? 你问的,我都回答了。 公平起见,你是不是也应该回答我的问题?” 九宝不装了,眼睛瞬间恢复清明。 无论是魅术,还是摄心术,包括催眠,其实都是属于精神力的范畴。 九宝有空间和自然之力,要是论精神力。 她要是说是第二,没有人敢排第一! 所以就算周青允的天狐摄心术再厉害,在她面前,依旧是个渣渣! 在她强大的精神力面前,那就是太阳跟萤火虫的区别,自然不会被控制。 “谁喜欢他?我什么都不会告诉你的。 有种,你就把我杀了!” 周青允满口否定自己喜欢殷翰,她知道自己的摄心术无效,奈何不了九宝。 就很光棍地一仰头,做出视死如归的模样。 “无冤无仇的,我杀你干什么? 再说,我们还是亲戚。 你应该知道,我母亲是东夷女皇,出身周氏一族。 你是长生岛周氏一族,我们是一个祖宗。 我娘亲是第二十五代子孙,你是多少代?” 九宝给周青允解开身上的绳索,首先示好。 一脸的真诚,套起了近乎。 她洗澡的时候就在想,装穿越,她失败了。 那么,怎么才能撬开周青允的嘴? 硬来,显然是不行的! 于是,她决定改变策略,主打一个亲情牌。 “我是第二十六代,不对,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老祖宗自从回到岛上,一直被监视从未出岛。 后来历代先祖,也没有去东夷认亲。 东夷一脉,从来不知道长生岛一脉的存在,你不可能知道。” 周青允看九宝真诚的样子,防备心少了不少,顺口说道。 但马上就意识到不对,戒备地问道。 “这么说,按辈分,我应该称呼你表姐。 是周嬷嬷说的,就是三十年前,你们派到大周潜伏的使者。 你不认识她吗?她也是长生岛周氏一族的人。 你这是什么表情? 难道你不知道,三十年前,长生门派人潜伏在五国这件事?” 九宝很亲近的说道,故意拉近距离。 但是见周青允像是看傻子一样的看着自己,不禁疑惑地问道。 “拜托,我今年才十六岁。 三年前才做圣女,怎么会知道三十年前的事情? 还有你说的什么周嬷嬷,能被派出岛,一定不是嫡脉子孙。 长生岛上,周氏一族有几百人。 嫡脉只有十几人,我哪里会会认识她? 不过你说三十年前,岛内派使者潜伏五国,是怎么回事?” 周青允理直气壮地说道,然后眼睛里面带着八卦的反问。 九宝郁闷了! 她是想要套话,结果反倒要给人家解惑。 但是,想要得之,必先予之的道理,她还是知道的。 于是就耐着性子,将五国使者的事情,给周青允讲述了一遍。 “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 怪不得......” 周青允津津有味的听完,恍然大悟一般的说道。 “明白什么,怪不得什么?” 九宝口干舌燥,好奇的问道。 “为什么要告诉你? 就算我们是同族,但是并未认亲。 况且,我们现在可是对立的敌人,我是什么都不会告诉你的!” 周青允看似没有心机,但却是精明得很,马上变脸。 “别这样嘛!毕竟同宗同族,血浓于水。 就算没有认亲,血脉是改变不了的。 你要是这么无情,若曦祖奶奶在天之灵,该有多伤心? 我们是同族,可不是敌人。 你的对手,应该是门主一派。 要不,我们结盟吧!我帮你对付长生门门主?” 九宝小嘴叭叭地,开始蛊惑人心。 她听周嬷嬷说过,长生门里,并不是铁板一块。 圣女一派和门主一派一直在明争暗斗,所以,她堵了一把。 “你真的能帮我?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你凭什么帮我? 目的是什么?” 九宝赌对了,周青允明显是动心了,但依然保持着清醒。 “当然能帮你,我娘亲可是东夷女皇。 有她帮忙和支持,在一个国家的力量面前,长生门门主算什么? 你问的对,帮你确实是有私心。 因为我娘有一个心愿要完成,也不只是我娘。 这也是东夷周氏,历代子孙的心愿。 就是想到祖先的墓前,祭拜一下。 只可惜,当年若曦祖奶奶被带走,音讯皆无。 老祖宗寻妻,在海上失踪。 现在周氏的祖坟,只是一座衣冠冢,是一座空坟。 所以帮你的条件,就是想到老祖宗的坟前祭拜一下,你看可以吗?” 九宝顺嘴胡咧咧,不过却是合乎逻辑,让人挑不出毛病。 “去老祖宗的坟前祭拜?” 周青允疑惑的问道,九宝一脸的悲戚,重重的点头。 俨然是孝子贤孙,流露出对祖先的敬畏和追思。 “不可能!做不到!” 周青允断然拒绝。 九宝想打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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