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灵儿要去做城管,李子春支持。 毕竟就在临海城,夫妻两人天天能见面。 但要是去南诏,他就不能接受。 山高水远,他不想夫妻两人天各一方。 不过穆灵儿却被周氏的话激起了热情,丝毫没有注意到丈夫的脸色已经发黑。 周氏看见了,但装作没有看见。 她神色一整,严肃起来。 “灵儿,你要去南诏重建拜月教,朕全力支持。 穆灵儿听旨,朕封你为东夷国师,拜月教为东夷国教。 去往南诏,招收教众,教化乡民。 守东夷之疆土,保一方和平! 即日出发,不得有误!” 周氏摆出皇帝的架势,龙威外放,直接下了口谕。 “拜月教圣女穆灵儿接旨,吾皇万岁万万岁!” 穆灵儿激动得都要哭了,国教,国师的权利和地位,她再清楚不过。 拜月教当年覆灭,就是失去了国教和国师的称号。 一个教派,只有取得国家的支持和认可,才能发扬光大。 看来,拜月教又能重现往日的辉煌景象了。 所以郑重的跪地谢恩,心中已经满是雄心壮志,身上的气势都不一样了。 “三婶儿!” 李子春急了,心里想着三婶儿怎么能这样。 都不跟他商量一下,就直接下旨了。 这让他该怎么阻止,于私他是晚辈,于公,他是臣子。 情急之下,平时雅正端方,已经当爹的他,竟然对周氏撒起娇来。 李子春心里想着,反正自己是三婶看着长大的。 只要能留住媳妇,也不丢人! 不过他没有想到,周氏根本不吃他这套。 板着脸,看着他,以皇帝的口气说道。 “李子春听旨!” 李子春当即就跪了下来,心里还想着。 三婶儿这是铁了心要棒打鸳鸯,拆散他们夫妻? 怕我不同意,要用圣旨强迫? “免除李子春丞相之职,封南诏王。 世袭罔替,属地自治,税收二分。 一分自留,一分进献。 望你夫妇同心协力,治理好南诏!” 周氏看着李子春,虽然语调郑重,但嘴角却带着揶揄。 她怎么看不出,大侄子满脸的不愿意。 在来的路上,她就已经考虑周全了。 这些年,她跟李老三已经吃够了夫妻分离的苦楚。 又怎么会让李子春夫妇,在忍受这种痛苦? 所以她决定,让夫妻两人都去南诏。 不仅如此,还将李子春直接封王,而且还是铁帽子王,王位世袭罔两。 也就是说,以后的南诏王。 都是李子春的子孙后代,南诏也永远是他们家的封地。 周氏这样做,相当是送了一个国家给李子春夫妇。 她相信,以穆灵儿在南诏的影响力,还有李子春的治国才干。 在他们两人的手里,南诏一定能够繁荣昌盛,很快发展起来。 她这么大手笔,不是她大方。 而是显示出了她,作为一个皇帝的胸襟和气度。 她想的很明白,如果没有李子春夫妇,南诏就是东夷的一个累赘,最后还会把东夷拖垮。 但是她这么做了以后,南诏还是东夷的国土,受东夷管辖。 好处是怎么治理和发展,不用她操心。 每年还能够得到一半儿的税收,何乐而不为? “臣李子春谢主隆恩,万岁万岁万万岁! 臣与内子,定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子子孙孙,忠君爱国,辅佐君王!” 李子春比刚才的穆灵儿还要激动,身体都颤抖了。 不是因为封王,也不是因为夫妻可以不在分离。 只因为那一句属地自治,那表示南诏那么广阔的疆域。 可以让他完全做主,任凭他发挥。 他本身就胸怀锦绣,有经天纬地之才,定国安邦之志。 现在终于可以大展拳脚,无拘无束地实现自己的抱负。 三日后,踌躇满志的夫妻两人。 带着南诏王和国师的仪仗印信,还有两千护卫离开临海城。 奔赴南诏皇宫,不,现在已经是南诏王府。 夫妻两个因为激动,甚至都忘了跟儿子们告别。 好在李伊跟李尔两个奶娃娃,现在只会傻乐和吐泡泡。 要不然,一定会因为被一心去干事业,实现梦想的无良爹娘抛弃而抗议。 一个月后,小五率军凯旋归来。 据他说,穆灵儿回到南诏,就受到了南诏百姓的热烈欢迎。 听说她要重建拜月教,百姓出钱出力,自发地帮忙。 再加上李子春的颁布的安民政策,南诏很快就稳定了下来。 现在是欣欣向荣,各行各业井井有条。 根本就不像是刚经历了战争,人心惶惶的样子。 百姓安居乐业,已经进入稳定的状态。 他已经跟大哥做好了交接,留下了两万东夷军驻守边境。 别看留下的人少,但是现在的边境可谓固若金汤。 因为不仅有十二门火龙炮,穆灵儿还亲赴边关。 布下了许多的阵法,并且招来无数的毒虫。 现在的边关,犹如铁桶一般。 说句夸大的,未经同意,蚊子都难飞过。 再说,因为有萧寒在,大周也不会对东夷发兵。 不错,不是大玄,而是大周。 因为,大玄已经灭国了! 现在原本属于西陵的大玄疆域,已经被大周吞并。 现在的天下,从四国并存,变成了东夷,大周,漠北三国鼎立。 事情是这样的,萧寒回京以后,就直接披挂上阵,去了边关的逍遥军中。 萧仲勋见他回来,还是很欣慰的。 因为面临大玄的侵扰,他确实是分身无术。 他不怕打仗,但是要是奔赴前线,京城就无人掌控大局。 要是留在京中,他又不放心边关。 不是他不相信亲手所组建的逍遥军实力,而是不放心逍遥军的统帅。 他本就是个疑心很重的人,上次金峰没有按照他的命令出兵东夷。 他就感觉,逍遥军的统帅对自己,已经变得不忠心了。 正当他犹豫不决,捉襟见肘的时刻,萧寒回来了。 他很高兴,于是立即恢复了萧寒对于逍遥军的兵权,让他亲赴前线指挥。 因为在他心里,毕竟萧寒是他的儿子,不会算计他。 萧寒到达边关的时候,逍遥军已经跟大玄军交战几次。 因为这一路大玄军的目的,就是牵制住逍遥军,防止他们支援东夷。 所以交战并不激烈,只是小打小闹。 逍遥军也就只是固守边关,没有在意。 但萧寒心中是担心东夷的,况且他跟九宝约定,要趁这次机会,灭了大玄。 所以一到军营,就下达了强攻的命令。 这样一来,战事就激烈了起来。 大玄军殊死抵抗,竟然挡住了逍遥军几次攻击,双方都是死伤惨重 直到,一个消息传来,改变了战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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