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殿之上,萧仲勋拔剑与寿王和麒麟卫对峙,形势剑拔弩张。 因为先帝遗诏的缘故,大家不敢阻挡麒麟卫,但也不能帮助萧仲勋。 两难之下,他们退到金殿两侧,两不相帮。 现场的形式一目了然,萧仲勋孤身一人。 面对神秘的麒麟卫,孤身一人的萧仲勋显然是处于下风。 大家心中暗想,看来大周的朝堂,又要变天了。 那高高在上的龙椅,显然又要易主。 很明显,下一个坐上去的人,应该就是寿王。 毕竟萧仲勋只有一个人,而寿王不仅持有先帝遗诏,还有一百名传说中的麒麟卫相助。 但是大家惊奇的发现,萧仲勋的嘴角,一直带着一丝轻蔑和耻笑。 看着寿王,就像是看着一个跳梁小丑。 “寿王,你以为还是二十年前吗? 你以为,这二十年,朕真的被你蒙蔽,放下了戒心了吗? 二十年了,你还真是丝毫没有长进。 你以为,当初你能以老家伙的遗诏和麒麟卫,逼迫我放弃皇位。 二十年后,这样的手段,还管用吗? 真是幼稚,可笑! 我萧仲勋,不会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 萧仲勋站在高台之上,斜睨着寿王,眼露不屑。 “擎天四部听令,绞杀麒麟卫!” 萧仲勋手中的天子剑凌空劈下,高声喝到。 随着他的剑落下,就见金殿中人影闪动。 房梁上,柱子上,帘幔中,不断地有人出现。 眨眼之间,金殿之上一下子多了近千人,一下子将寿王和那一百名麒麟卫包围。 正是萧仲勋一手建立的的擎天风花雪月四部,看他们一个个身手矫健,定然是四部之中的顶尖高手。 这些人直接冲向那些麒麟卫,因为萧仲勋已经下令绞杀,他们只要执行就可以了。 麒麟卫也是默不作声的迎战,因为很显然,萧仲勋早有准备。 或者说,早就洞悉了寿王的计划。 将计就计,事先让擎天四部的人藏匿在金殿之上。 所以面对寿王拿出的先帝遗诏和麒麟卫,丝毫没有震惊。 因为他等的就是这一刻,然后将寿王和麒麟卫一网打尽。 所以,现在说什么都是多余。 因为现在就是你死我活,鱼死网破的时刻! 狭路相逢勇者胜,干吧! 麒麟卫瞬间分作两队,一队将寿王护在中间,另一队化身敢死队。 不要命地向着萧仲勋冲去,想要将之杀死。 因为杀了萧仲勋,是先帝遗诏中大会于他们的命令。 也只有杀了萧仲勋,才能最快地结束战斗。 但是,擎天的人数,是麒麟卫的十倍。 将他们死死地围在中间,想要突破包围圈接近萧仲勋,根本是不可能的。 另外,二十多年了,当年的麒麟卫都已经人到中年。 跟年轻的擎天四部精英相比,他们老了,体力也下降了。 一炷香后,麒麟卫尽数被诛杀。 时隔二十年,大周的金銮殿,再次被鲜血染红。 萧仲勋手持天子剑,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将那份先帝遗诏绞成碎片。 这可是大不敬,但是,所有人都没有出声。 他们怕,怕只要出声,死的就是自己。 所以文武百官全部低着头,屁都不敢放一个。 不仅如此,萧仲勋亲手将已经吓傻的寿王。 削去四肢,挖去双眼,割下舌头,命人抬去了平德帝的乾元殿。 还说是兄弟一场,让平德帝好好地跟寿王告个别。 然后回到龙座之上宣布,寿王假造先帝遗诏,意图谋反,满门就地抄斩。 这满门就地抄斩,比满门抄斩多了两个字。 却是不用审讯,不用押赴刑场。 御林军直接将寿王府围了,然后进府,见一个杀一个。 真正的鸡犬不留,一个活口都不会放过。 而且,最让百官感到匪夷所思的是,萧仲勋又下了一道圣旨。 那就是命人去东夷接回柔贵妃,然后跟已经退位的平德帝,迁去寿王府荣养。 去接柔贵妃,大家能理解。 但是,去寿王府荣养,想想就不寒而栗。 寿王府上下几百人,都惨死在府中。 几乎每一寸土地,都被鲜血染红。 每一个房间,都死了人。 在那里荣养,能睡的着吗? 午夜时分,不会有冤魂出现索命吗? 但是没有人敢反对,就连平日里那些多话的言官,都三缄其口,不敢出声。 萧寒将他从乘风快递听来的消息,全部给九宝和德王复述了一遍。 然后就不说话了,坐在哪里,神色晦暗。 他心里有些自责,认为是自己刺激了父王。 导致父王跟伯父闹翻,以至于登基称帝。 这才引出已经偃旗息鼓,一心保命的寿王。 让大周的朝堂,又经历了一次腥风血雨。 “唉!愧对先祖,愧对先祖啊!biqubao.com 我萧氏一族,传承千年。 现在,三代子孙,加在一起只剩下四人。 哈哈哈!这是天亡我萧氏一族吗?” 德王老泪纵横,唏嘘着离开。 堂堂皇族,本应该人丁兴旺。 现在却只剩下萧仲勋兄弟,萧寒,还有一个土埋到脖子的他。 德王的心里满是惆怅,垂头丧气地离开了。 “大五哥哥,你要回去吗?” 九宝看着萧寒,突然说道。 因为她觉得,此时此刻,萧寒是想回京去看看的。 “不,我不回去。 我~我现在觉得,京城那个地方很可怕!” 萧寒的声音深沉,有些哑。 他说的可怕,并不是害怕,而是失望。 “为什么?是因为你爹杀光了麒麟卫? 还是因为他将寿王削成人棍,或者是他那样对待你伯父?” 九宝好奇的问道,她不明白,京城有什么好怕的? 是因为萧仲勋吗?那就更不用担心了。 萧仲勋中了她的枯木之毒,完全可以控制。 对别人再凶狠,也不敢对她伸爪子。 “都不是,而是感觉在那里,人心叵测。 权力让亲情泯灭,为了那把龙椅,一个个钩心斗角,兄弟相残。 我真的不想面对这些,也不想变成那样的人!” 萧寒一脸无奈的说道,他心里有些话,没有说出来。 此次京中的变故,表面上看,是父王和寿王的对决。 但是,他心中隐隐觉得,伯父在这件事上,也有参与。 要不然父王绝不会有那样的决定,还命人将柔贵妃接回。 父王和伯父是亲兄弟,这么多年,两人一直是休戚与共,兄弟一心。 但是在这件事上,兄弟两人已经决裂了。 萧寒在失望之余,想不明白为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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