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拉着邹阳,连同周氏,三人商谈起了聘礼和婚期的问题。 邹阳是满头大汗啊?跟皇家要聘礼,他不敢啊? 但是也不能不表态,于是灵机一动。 说是一切都由陛下和太后娘娘做主,自己家没有任何要求。 他本以为,只要这么说,就没有他的事了。 可周氏却说,既然女方家没有要求,那就由他们家做主安排了。 那这件事情,就由礼部拿出一个章程来。 邹阳一听,立即哭笑不得。 合着这件事情,又转到他身上了。 不过陛下的话,没毛病。 皇子娶亲,本就应该由礼部操办,包括聘礼的拟定。 他是礼部尚书,自然责无旁贷。 眼看着皮球又被陛下踢回来给自己,邹阳突然心中一动。 想到了一件事情,于是就大着胆子问道。 “陛下,臣有一事不明,还要请教。 这次婚礼,礼部要按什么品级标准筹备?” 邹阳必须要问清楚,因为要是不清楚,真的是没有办法筹备。 稍有不慎,还会犯了僭越之罪。 因为礼部对于皇子大婚的筹备,有三种级别。 分别是普通皇子,有封号有王位的皇子,然后是太子。 位份不同,婚礼的标准不同,新娘的聘礼规格也不相同。 皇子妃,王妃,太子妃的嫁妆,自然是不会一样的。 他之所以斗胆这么问,还藏着另外的心思。 就是想通过婚礼的等级和嫁妆的标准,推测周氏对于小五,是什么态度。 以前他根本就不关心,小五是王爷还是太子。 就算听到那些流言,也感觉事不关己,不予理会。 但是现在,妹妹要嫁入皇家。 跟小五成为一家人,两人的未来是绑在一起的。 所以邹阳借着拟定聘礼的机会,就想探一探周氏的口风。 他倒不是有别的想法,就算如流言所传,小五以后跟东夷没有任何关系,他的心里也不会由任何怨言。 因为小五是李家的子孙,别人不知道,他出使大周的时候,知道李家的实力。 以李家的家境和地位,小五夫妻在怎么也差不到那里去。 而且,就算小五不继承皇位,那也是陛下和兵马大元帅的儿子。 亲生父母,会亏待儿子吗? 他如此问,就是好奇。 陛下会怎么安排小五,给他一个什么样的身份。 “邹尚书,为人臣者揣测圣意,可是大忌啊!” 周氏有一颗玲珑心,明察秋毫。 怎么看不出邹阳心中的小九九,立即板起脸说道。 “陛下恕罪,微臣不敢!” 邹阳立即吓的面色土灰,跪地请罪。 “起来吧?下不为例。 你记着,国家,国家! 先有国,后有家! 你虽是皇家姻亲,但首先是人臣,切不可僭越。 朕也是,先是东夷国主,然后才是母亲。 就算是皇亲国戚犯错,朕也不会讲丝毫情面的。” 周氏严肃的说道,她这是在故意的敲打邹阳。 就是不想让邹阳觉得跟皇族攀了亲,有了依仗,就可以有恃无恐胡作非为。 到时候一旦触犯律法,让小五难做。 为了儿子以后省心,她只有来做这个黑脸,事先敲打一番,也是用心良苦。 “陛下淳淳教诲,金玉良言。 臣定当铭记于心,此生不敢忘!” 邹阳也是一个精明人,自然知道周氏的意思,立即正色回应。 “好了,起来吧! 你是一个聪明人,朕的意思你应该明白。 也不是针对你,有则改之,无则加勉。 珍珠的聘礼,按太子妃的规格准备。 另外礼部拟旨,昭告天下! 皇子李子平,德才兼备,戍边数年,护佑东夷安定。 功在社稷,福泽万民。 今立为太子,为东夷储君! 邹氏女珍珠,贤良淑德,赤子之心,赐太子妃之位,择吉日完婚! 太子妃兄长,礼部尚书邹阳。 抚养教导有功,封承恩公,袭爵三代! 另命工部,即日起建造太子府。 太子大婚事宜,由礼部全权负责筹备!” 周氏正襟危坐,朗声说道。 她深谙御人之道,打一巴掌给一个甜枣的手段,那是信手拈来。 刚敲打完邹阳,就给他封了一个承恩公。 “微臣领旨,谢主隆恩!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邹阳刚站起来,扑通一声就跪下了,声音激动地说道。 他此时的心脏,都要顺着喉咙跳出来了。 不是因为自己被封承恩公,而是因为小五和妹妹。 太子,太子妃! 谁说陛下会把皇位传给公主的? 他妹夫现在是太子,未来的皇帝! 东夷是一夫一妻制,小五就算是太子,也只能娶一个妻子。 那他妹妹,就是未来的皇后。 他们邹家出了皇后,祖坟冒青烟了! 而且,自己也沾妹妹的光,被封承恩公。 虽然是袭爵三代三代以后,爵位就会收回。 但是他们邹家,往上数十代,都是靠打鱼为生的平民。 这对他家来讲,这已经就是天大的荣耀。 邹阳激动得全身颤抖,跟做梦一般。 大殿里,那九个做了半天背景墙的秀女,震惊过后,则是怨念十足。 几人心里,都是一个想法? 她们干什么来了? 她们为什么要来? 这不就是活脱脱的陪衬么?要知道邹珍珠跟太子,早就已经私定终身。 她们就不参加选秀了?这不是拿她们当猴耍嘛? 还有,近日在城中,传得沸沸扬扬的流言,不是说皇位要传给公主殿下吗? 陛下把五盟令都给她了,现在又怎么立了小五为太子? 九宝在一边,抿着嘴笑。 她知道几个秀女想什么,但那流言,是她和娘亲故意放出去的啊。 目的就是让那些趋炎附势的人,退出选秀。 九宝对于皇位可没有意思,当初周氏把五盟令给她,也不是要传位给她。 毕竟那个时候,东夷的皇位,还不在周氏手中。 至于为什么一直没有给小五封王,是因为没有必要。 周氏只有一双儿女,九宝对于皇位无感。 早就表明了态度,是不会做女皇的。 周氏也不想让女儿太累,就想让她什么都不做,舒舒服服的享受荣华富贵。 那东夷的江山,自然是要传给小五。 只有他做牛做马,才能保证九宝的舒服自在。 所以,小五未来储君的位置是一定的,封王就没有必要。 这一切,九宝都知道,但是外人不知道啊! 看见几个秀女的怨念,都要化为实质了,九宝也不想跟她们解释。 吩咐内侍将人带走,交代多给一些赏赐,将人送出宫去。 这时候,老太太正拉着邹阳。 说是皇家的聘礼是皇家的,小五是李家的孙子,家里也给孙媳妇准备了聘礼。 “珍珠姐姐,你是怎么跟我哥哥认识的?” 九宝看见邹珍珠一个人在那里,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很是尴尬。 就走过去,拉着她的手,好奇的问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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