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寒在院门外来回踱步,猜测着九宝会对萧仲勋提什么条件。 为李家脱罪,那是一定的。 德王,殷构,白家兄弟都是受到李家连累的,九宝也不会不管他们。 还有,靳雨等人也不会白死。 这些萧寒都可以肯定,但是,他猜测不出,九宝会怎么为李家出气。 以九宝的对于家人的护短性格,萧寒觉得虽然饶了萧仲勋不死,但是也不会让他好过。 是打得半死,还是弄成残废,萧寒的心里闪过很多的念头。 九宝的手段,萧寒很清楚。 身为人子,他还是为萧仲勋感到担心。 所以他不由自主的走来走去,这时候,其他的李家人向着院门走来。 “大五,你怎么在这里? 九宝呢,她来了吗?” 李老四看见萧寒神色一怔,然后惊喜的问道。 他们都在地下等绳子捆人,结果取绳子的小十和王灵忻久去不归。 小七去找,也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 大家就觉得应该是出了状况,所以人也不捆了,上来查看情况。 看山上和宅子里都没有异常,于是就来了后院。 他们都知道,九宝跟萧寒去了边关。 见到萧寒在此,就觉得九宝一定也回来了。 这些日子家中巨变,九宝不在家,就像是没有了主心骨。 所以看见萧寒,就觉得九宝也应该回来了,所以才急不可待的询问。 “四叔,萧寒对不起你们!” 萧寒见李老四的神色对他没有仇恨,没有厌恶,跟平时一样。 心里的愧疚之情马上浮起,双膝一软就跪在了地上。 “你,你这...这是干什么? 难道,难道九宝......” 李老四惊呼,见萧寒这样,立即神色大变。 他以为是九宝出了意外,身形踉跄,差点没有摔倒。 李家其他人也是脸色不好,钱氏坐在地上,就要开嚎。 “不是,不是! 九宝没事,就在后院。 萧寒说对不起你们,是因为我父王对你们的所作所为,萧寒没脸见你们。” 萧寒知道大家误会了,赶紧出声解释。 “哎呀!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你这一惊一乍的,我还以为九宝有个好歹。 赶紧起来,你爹是你爹,你是你。 他不是人,跟你有什么关系? 就因为你是他儿子,也姓萧吗? 那我和我外祖父也姓萧,难道也要被他连累?被家里人厌弃?” 明珠郡主一把将萧寒拉起来,劝着萧寒。 “大五,五婶说得对。 你是你,他是他,我们从来就没有怪过你。 你是李家的大五,是我们家人。 摊上了那么个爹,也不是你能决定的。 要不,你就直接别姓萧了,跟我们一起生活吧? 反正有那么一个爹,也是挺糟心的!” 小二搂着萧寒的肩膀,热心的建议。 他就想开个玩笑,让萧寒心里好受一些,但萧寒的心里却微微一动。 就在这时,九宝等人,簇拥着老太太和玄幽走了出来。 大家一见,立即围了过去。 萧寒没有见到萧仲勋,心里有些惦记。 但也不好询问,只是踮脚向着院子里望去。 九宝见到,走到他身边。 “他没事,我没有伤他。 只是怕他再生事,没有解开他的穴道。 我们去吃饭吧,吃完饭就要离开了。” 九宝看得出,萧寒在担心萧仲勋,笑着说道。 “离开!回京吗? 九宝,我认为,这里应该比京城安全。” 萧寒正色说道,他不知道九宝跟萧仲勋提了什么条件。 但是他觉得,以萧仲勋的性格,就算现在对九宝妥协,以后一定不会罢手的。 所以,留在李家村,应该比回京更安全。 “不回京,我们去东夷。” 九宝笑着说道,然后给萧寒讲述了刚才在院子里的事情经过。 原来萧寒出来后,萧仲勋就妥协了。 九宝提出了第一个条件,那就是解除玄幽的誓言。 她让萧仲勋发誓,从此以后,玄幽的恩已经还清。 从此以后,誓言解除,双方在无瓜葛。 萧仲勋也不能再命令玄幽做任何事,二人桥归桥,路归路。 第二个条件,就是为李家脱罪。 并且不在追究其他人责任,官复原职,以后也不许挟私报复。 还有,靳雨等人也不能白死。 九宝要求萧仲勋披麻戴孝,安葬靳雨等人,在坟前叩头谢罪。 并且要求大周朝廷,赡养靳雨等人的家人。 再有,就是要求萧仲勋保证,大周二十年内,不许对东夷发兵,发起战争。 萧仲勋听了九宝的要求,心中大定。 他还以为,九宝会提什么苛刻刁钻的条件。 还是年纪小啊!没有什么城府,萧仲勋心里鄙夷地想着。 玄幽已经自毁誓言,根本就不在接受自己的驱使,留着也无用。 这样的不忠之人,他是不会在留在身边的。 所以九宝的第一个条件,他答应的很轻松。 至于德王,他本就不打算追究。 殷构等人,他原本也只想敲打一下,并没有打算将他们杀了。 所以答应起来,也没有什么问题。 至于靳雨等人的要求虽然过分,但是他现在受制于人。 大丈夫能屈能伸,他也能忍。 再说靳雨等人是逍遥军旧部,也确实是死于自己的手中。 披麻戴孝,叩头请罪,他也能接受。 他看不起九宝的,是让他答应大周二十年不向东夷出兵。 这可是两个国家之间的大事,按理说,是要签订国书,盖上两国玉玺才会生效。 九宝只是跟他做口头协议,这就完了? 空口无凭的,等他脱身后,完全可以不承认。 到时候,他不仅要出兵东夷,还要将东夷灭国。 至于李家人,他从来就没有想过饶过他们! 萧仲勋心中得意,十分配合地答应了九宝所有的条件。 然后就等着,九宝给他解穴,放了他。 但是九宝并没有将定住他身形的银针取出,也没有给他解毒。 反而是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直勾勾地盯着他看。 “你看什么?本王已经答应了你的所有条件。 还不放了本王,给本王解毒!” 萧仲勋被九宝看得心里发毛,沉声说道。 “谁说你答应了我的条件,我就会放了你。 王爷心里一定在想,暂且答应我的条件。 反正都是一些口头约定,又没有凭证,以后不承认就行了。 甚至,你脱身之后,外面还有两万官兵。 不用回京,就可以将我们都解决了。 王爷,你是不是这么想的? 但是,你就真的以为,我会这么天真吗?” 九宝嘴角带着嘲笑,笑着问道。 萧仲勋觉得后背发凉,心猛地一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054/7305607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