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仲勋想错了,李家的这个院子。 还真是机关重重,武装到了牙齿。 他不知道,就这么一幢宅子,当年几乎掏光了李家和九宝的所有银子。 当年盖房子的时候,是李老五对机关之术,最为痴迷的时候。 所以将书上所有的机关术,都用在了这个宅子上。 可以说是步步有机关,处处是陷阱。 说是龙潭虎穴,修罗场也不为过。 李老五建造完成之后,关闭了总开关。 只要不启动,那就是普通的房子。 他们搬到京城这么多年,李老五认为这机关,这辈子都不会开启。 但谁会想到,在他们家正当如日中天天的时候。 飞来横祸,被冠上了谋反的罪名。 都诈死了,萧仲勋还不放过他们家。 以前重金修建的的宅子,这不就用上了! 要不然,面对两万多的官兵,他们还真的要任人宰割。 其实萧仲勋想错了,李家人逃出京城后,有想过直接去东夷,但是后来放弃了。 不仅因为李老大和李老二夫妻还在李家村,一家人不能分开。 还因为,穆灵儿动了胎气,经不起长途跋涉。 要是千里迢迢的赶去东夷,路途遥远,可能坚持不了。 所以想着萧仲勋都以为他们死了,就想着悄悄回老家躲一躲。 将所有的产业处理好,在等穆灵儿顺利生产后,在举家迁移去东夷。 结果萧仲勋竟然率兵追了过来,就这样,李家人还想着避让,想乘坐小八的热气球逃走。 结果看见靳雨等人受到连累而死,李家人骨子里的好战因子被激发。 于是李老五将所有的机关开启,小十控制着小金和小花,将附近的毒虫全都召集了过来。 再加上小八,父子三人通过机关和毒虫,就搞定了两万大军。 此刻的萧仲勋不知道,现在不是他,要杀李家人。 而是李家人,不想放过他。 而且,所有的一切,都需要他一个人来面对。 因为玄幽他老人家,已经跟老太太在后院喝茶吃点心了。 萧仲勋的脚,落到假山石的那一刻,就知道自己草率了。 因为那块巨大的假山石,在他的脚尖接触的那一刻,就四分五裂了。 露出了一个方圆两丈的深坑,坑深能有三丈。 里面寒光闪烁,插满了刃口向上的锋利尖刺。 萧仲勋知道,自己要是掉下去,身上立即就会出现几百个透明窟窿。 他也是了的,身体还在下坠。 在半空中猛地拧腰,硬生生的向着坑壁的方向横移过去。 他想抓住坑沿,不让自己掉下去。 但眼见距离坑壁还有一尺的距离,他体内的真气耗尽再难继续,身体猛地向下坠去。 “啊!” 萧仲勋大吼一声,手中长剑刺出。 长剑在坑壁的石块上滑动,发出耀眼的火花,减缓了他身体下坠的速度。 终于,插进了两块石头中间的缝隙。 萧仲勋下坠的身体,依靠一把长剑停下。 他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透。 向下看去,脚底距离坑底的尖刺顶端,已经不足三尺。 萧仲勋深呼吸,努力地平复心情。 等呼吸平顺以后,双脚猛地踹向坑壁,与此同时松开手中的长剑。 他的身体就像一支标枪一样,朝着斜上方飞了出去。 这一次,因为蓄力十足,一下子飞出去了十几丈。 直接穿过围墙,进到了三进院。 吃一堑长一智,他直接落在了院子一侧的一棵大树上。 他的判断是对的,这一次,大树没有任何异常。 萧仲勋这才有机会抹掉额头上的冷汗,然后开始打量眼前的院子。 他笑了! 是自嘲的笑! 因为,他自作聪明地落在了树上。 其实,除了这棵树,也没有别的地方可以落脚。 整个院子,除了四面围墙,青石铺就的地面,什么都没有。 但就算这样,萧仲勋也没有放松警惕。 他没有忘记在刚进门的第一进院子里,那地砖就是可以翻转的。 于是折了几段树枝,朝着地上打去。 地面还是地面,青石板纹丝不动,没有任何的反应。 他放心的从树上跳下来,小心的走了几步,还是没有任何异常。 就觉得自己是惊弓之鸟,小心过度了。 于是纵身一跃,就到了院子中间。 这时候,他的心已经完全放下了。 因为至少在这个院子里,他是安全的。 他现在距离进入后面的院子的门,只有几丈的距离。 就算有突发的事情发生,他一纵之下,就可以出了这里。 但是他刚想到这里,就听得吱呀吱呀的声音响起。 四面围墙向左右滑开,各自出现一道门。 然后一道道身影出现,快速的向中间聚集,把他围在了中间。 萧仲勋吓了一跳,但看清楚那些人以后,不由得暗骂自己。 什么时候,自己的胆子变得这么小了? 围在他们身边的,根本就不是什么人,而是木偶。 说是木偶,都有些牵强。 就是一根圆木,上面安了几根横木做胳膊和腿。 然后涂上了油彩,画上了五官。 乍一看去,像个人。 而且距离他五尺的地方,就停下一动不动了。 数量倒是不少,能有五十几个。 但萧仲勋并没有把一堆木头桩子放在眼里,因为那些木偶就算能动,也是木头。 他一掌就能打碎,根本就对他造不成威胁。 于是他抬脚,就向着通往第四进院子的门走去。 谁知,他的身体刚移动,那些木人就动了。 而且是全动,每一个都向着萧仲勋发起了进攻。 并且每一个的攻击方位都不相同,将上下左右的方位全部封死。 它们的招式,也许并不能算作招式,因为根本就不成章法。 但是五十几个一起发动攻击,那就不得了了。 因为就算顶级武林高手,也不能在瞬间发动五十次不同的攻击。 世间武功,唯快不破! 聚沙成塔,这五十几下的力量加在一起,立即将他体内的真气打散。 但是,这只是一次攻击。 木人们动了以后,就没有停下,攻击连续发出。 一次次的五十次叠加起来的攻击力,萧仲勋狼狈了。 除了最开始他打碎了几个木人,接下来就是不停的躲避,格挡。 根本就没有时间让他发动攻击,他能躲过一个两个,甚至十个。 但是,他躲不过五十个。 于是就重复着挨打,挨打,挨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054/7305607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