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仲勋一见小七,就怒不可遏。 当日在京城,要不是玄幽出手,他可能就死在小七的手里了。 直到现在,他的内伤都还没有痊愈。 所以看见小七用一颗石子,救了要自尽的靳雨。 就立即命令玄幽出手,将小七杀死。 他之所以带着玄幽,就是要对付小七的。 毕竟自己是小七的手下败将,跟本就打不过。 玄幽听了他的话,眼神中带着犹豫,不过还是飞身而起,迎了上去。 “前辈,你与我家情谊深厚,还是我五哥的师傅。 为何不辨是非,一再为虎作伥,帮着萧仲勋那个狗贼?” 小七见到玄幽将自己挡住,没有出手,无奈地问道。 他心里明白,上一次在侯府门前,玄幽虽然将他打伤,但也是故意放水了。 因为以玄幽的修为,当时要将他杀了,那也不是不能。 而且他的伤,只是暂时让他失去了行动能力。 并没有伤及筋骨和内脏,休息一下就无碍了。 料定玄幽一定是故意的,才把他伤得恰到好处。 所以小七再见玄幽,并没有立即动手。 要劝说玄幽,不要做萧仲勋的帮凶。 “我的命是他救的,老夫当年曾发誓,一辈子任他驱使。 所以,不得不服从他的命令。 你小心了,这一次,老夫可不会在留情了!” 玄幽一脸的无奈,但却猝然出手,一掌打向小七。 不过既不是他名扬天下的控鹤擒龙,也不是高深莫测的不死神功。 即便如此,掌风所过之处,那也是飞沙走石,如飓风一半。 小七不敢怠慢,将无妄神功运转全身。 手中一个光球迅速地凝聚,猛地推出。 就见光球对上掌风,轰的一声爆开,正好击中山脚下那座御赐牌坊。 坚固的牌坊瞬间崩塌,化作满地的废墟。 百姓们哪里见过这样的场景,吓得四散奔逃,一哄而散。 莲花山下,顿时清净了不少,只留下缠斗在一起的玄幽和小七。 还有靳雨等人,和萧仲勋率领的那两千御林军。 “本王再问你们一遍,你们要不要跟本王一起,抓捕李家人归案?” 萧仲勋已经把腰间佩剑拔出,指着靳雨等人,恶狠狠的问道。 “王爷,刚才你眼睁睁地看着靳大哥自尽,无动于衷。 在你的心里,还把我们当成逍遥军,当成你的属下吗? 我们已经退伍十几年,不再是逍遥军,不会再执行你的命令。 我们现在的身份,是李家的护卫,誓与李家共存亡!” 宋扬高声喊道,亮起了手中的兵器。 其他人一见,也纷纷将手里的刀剑举起。 “哈哈哈!好!将他们尽数诛杀! 然后上山,杀光李家人!” 萧仲勋气急大笑,一挥手中佩剑,给身后的御林军下达了命令。 “王爷!就算我们不在是逍遥军,也是大周的子民。 真的要同室操戈,自相残杀吗?” 靳雨一见,挣脱了田野,扑到萧仲勋马前悲痛的说道。 萧仲勋没有回答他,手里的长剑刺出,一剑封喉。 靳雨没有想到,他一生信仰之人,逍遥军的偶像,竟然毫不犹豫地一剑杀了自己。 他死不瞑目,尸体扑通一声,栽倒在地上。 “没有人敢质疑本王的决定!” 萧仲勋将剑抽回,鲜血从剑尖滑落,阴沉的说道。 “靳大哥! 萧仲勋,是我们瞎了眼!以前把你当神。 你就是魔鬼!疯子! 兄弟们,替靳大哥报仇! 我们是李家的护卫,要想伤害李家人,就从我们的尸体上踏过去!” 田野高呼着,向着萧仲勋扑去,结果他的话刚说完,就被萧仲勋拦腰斩断。 萧仲勋连杀两人,宋扬等人悲痛欲绝,手持兵器一拥而上。 但是,那两千御林军也出手了,将他们团团围住。 宋扬等人都是人到中年,又都是伤兵退伍。 再加上只有一百人,人数悬殊。 没有几下,就都死在了那两千御林军的刀剑之下。 “所有人听令,上山,本王要李家鸡犬不留!” 萧仲勋挥动佩剑,下达军令,对于地上的尸体,一脸的冷漠。 正在与玄幽缠斗的小七一下子惊着了,他没有想到萧仲勋会如此的绝情。 在他心里,军中统帅对于自己的士兵,都是当作亲人一样的存在。 那是兄弟,是战友! 所以他救下靳雨之后,就没有在管他们。 就是认为萧仲勋会念在靳雨等人都是逍遥军旧部,曾经跟随他南征北战。 在怎么,也是有旧情的。 萧仲勋只是针对他们家,不会对那些人怎么样。 没想到,萧仲勋如此的丧心病狂。 昔日属下,战友,说杀就杀! 他都来没有反应过来,更来不及救人。 “萧仲勋,你个狗贼! 你丧心病狂,今天小爷就取了你的狗头!” 小七舍了玄幽,直接向着催马上山的萧仲勋扑去。 但是玄幽哪里会让他得手,右手一圈一带,十成的控鹤擒龙发出。 空中的小七,就感觉身体像是被一张网束缚住一样。 然后身体就失去了控制,被重重地扔了出去。 狠狠地摔在山腰之上,激起一片的烟尘。 “好,给本王将他乱刃分尸!” 萧仲勋一见,立即大叫,命令御林军将小七杀死。 御林军接到命令,纷纷策马向着小七冲去。 他们有两千人,两千匹马,可以瞬间将落地的小七踏成肉泥。 可就在这时,空中无数的石块飞来,正好打在那些御林军和战马的身上。 一时间,就有几百名御林军被砸中,落下马匹。 而马匹受惊,不受控制,又将落地的御林军踩伤。 导致两千御林军,还没有靠近小七,就有四分之一的人员受伤。 萧仲勋的战马也被惊着,好不容易才控制住。 等他们安抚好战马,调整好队形,在看原本不远处的小七,已经不见了。 只看见,一抹红影快速地向着山顶奔去。 大家纷纷用哀怨的眼神,看向玄幽。 因为刚才的那些石块,不是别人,正是玄幽以控鹤擒龙神功,打过来的。 “呵呵!不好意思,打歪了!” 玄幽有些尴尬的解释,但萧仲勋却觉得,他是故意的。 但是,他没有证据。 “玄老,你今天必须要杀了李家小七,这是命令。 全体都有,继续上山!” 萧仲勋瞪了玄幽一眼,冷着脸吩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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