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来知道九宝和萧寒焦急的心情,挣扎着坐起来开始讲述。 原来,李家人在侯府烧起来的时候,就已经出府了。 不过走的不是大门,而是暗道。 萧寒给了李老五一个工部侍郎的官衔,只负责一件事,就是整改那些遍布京城地下的暗道。 李老五沉迷机关术,这差事正对了他的胃口。 只用两天时间,就将密道的各个角落全部走遍。 然后就一头扎了进去,带领萧寒给的五百人开始干活。 甚至为了回家方便,他先在辅国侯府开了一个入口。 萧仲勋围困侯府的时候,他还在地下,不知道家里已经天翻地覆。 等他回家后才知道侯府被围,自己家被冠上谋反的罪名。 不过那时候,李家人还心存幻想,认为平德帝不会任由萧仲勋胡作非为。 但是通过地下密道,小七出去打探消息后。 才知道萧仲勋丧心病狂,竟然软禁了平德帝,还将殷构三人关进了大理寺的牢房。 他们就知道这件事情不能善了,萧仲勋是铁了心,要对他们家赶尽杀绝。 为此,全家人聚在一起,商量对策。 李子春说他愿意承担所有罪名,找萧仲勋认罪,决不连累家人。 老太太上手就是一个耳光,她告诉李子春。 再说这样的话,不用萧仲勋杀,她直接就把李子春打死。 李家的子孙,要死,也得死在她的手里。 她当年带着全家人一路逃难,都没有死一个,现在也不能让别人杀死。 老太太的气话,提醒了大家,他们可以逃啊! 李老五就说,可以通过地下暗道逃走。 因为他并没有听从萧寒的交代,把所有的暗道出口全部封死。 李老五觉得,这么大的机关工程,简直是奇迹。 要是真的毁了,那就太可惜了。 所以他修复了总机关,在此基础上做了改造。 平时把所有出口关闭,看上去已经全部封死。 但是,他可以随意打开任何的出口。 里面的机关经过他的改造后,比以前更要高级了。 于是大家先是带着府中下人,将府中带不走的财物,全都搬到了地下。 金银珠宝,贵重物品,甚至桌椅板凳都没有落下。 反正地下空间足够,而且经过李老五改造以后,不仅随意开启任何出口。 还能将通道一段段地封闭,隔出一个个的空间,跟房间一样。 无论多少东西,都放得下。 一天之后,侯府已经空了,几乎就剩下了墙壁和地砖。 第二天,李老四,小二,小三各自通过地道,去了各自的商铺。 依样画葫芦,将商铺里面值钱的物品转移到地下。 穆灵儿救李子春的时候动了胎气,就拿了自己的令牌,让小十去通知自己名下商铺的那些掌柜。 那些掌柜都是拜月教的教众,当年能在南诏朝廷的眼皮子底下,将商铺转移到京城,一个个都是有手段的人精儿。 只要交代一声,他们自己就能处理,不用担心。 而李子春,则在小七的陪同下,暗中去了大理寺的牢房。 他没有忘记因为给他们家求情,而受到牵连的殷构和白家兄弟。 因为他知道,萧仲勋是个不讲理,爱迁怒他人的个性。 要是他们逃了,萧仲勋会把火撒在三人身上。 萧仲勋可是一旦发飙,不问情由就会杀人的。 所以李子春冒险去见他们,就是要带他们一起走。 但是殷构三人拒绝了,因为他们各自的家,在京城可不像李家。 都是有族人,有姻亲的,关系错综复杂。 他们要是逃了,那就把谋反的罪名坐实了,连累的可不是几个人那么简单。 一旦追究起来,九族加在一起,最少也有几百人。 李子春见如此,只能谢过三人的求情之恩。 并且感到抱歉,因为自家的事情,牵连到三人,然后就匆匆离开。 于此同时,小二也偷偷的去了王家。 临走之前,他要跟王灵忻说清楚。 他知道自家这一逃,京城,是不能回来了。 以后他就是逃犯,所以不想连累王灵忻。 他是带着婚书去的,想退婚! 不是不喜欢王灵忻,就是太喜欢她了。 所以不想连累王灵忻,也不想耽误她! 但是王灵忻听了他的话,一个过肩摔,就把他摔得七荤八素。 等小二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王灵忻已经收拾好了包袱。 说是她本已经做好了跟小二一起死的准备,现在只是逃亡,已经是不错了。 还有,流浪逃亡的生活,她还是很期待的! 同时威胁小二,不要再让她听见退婚两个字。 听一次,摔一次! 王灵昕怕父母知道暗道的事情,会暴露李家逃走的计划。 所以连封书信都没有留下,就拧着小二的耳朵离开了。 王昭夫妇丢了女儿,急得火上房。 但找遍了京城,也不见踪影。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女儿已经进了被围困的辅国侯府。 等小二两人顺着暗道,回到府内的时候。 却发现家里又多了一个人,正是被赶出家门的小八。 原来小八被老太太在暴风雨之夜赶走后,并没有听话地离开京城。 他经常做实验,有时候会发生爆炸,很危险。 所以几年前,自己就在城里的偏僻之处,买了一个小院子。 家里人除了小十,没有人知道,所以他那天走得才会那么平静。 就连小七将他身上的钱搜走,他都没有在意。 因为他的家底,都在那个院子里。 被赶出去更好,他可以安心的搞发明,做实验! 所以对于老太太的决定,他不仅不排斥,还很赞同。 他这阵子,只顾埋头做实验,足不出户。 所以家里的事情,在城里已经沸沸扬扬,人尽皆知,但小八去丝毫不知。 不过,小十帮穆灵儿送信后,就去了一趟小八那里。 几个兄弟里面,他跟小八最亲,他是要让小八跟家人一起离开。 小八就跟着小十回了侯府,看见自己家被围,又看见穆灵儿动了胎气,小七受伤。 一向沉默的小十怒了!第二天人就不见了。 老实人,不声不响的干了一件大事,他去炸了逍遥王府。 气是出了,不过也把萧仲勋激怒了。 一把火烧了侯府,要将李家人全部烧死。 不过萧仲勋不知道,火起的时候,李老五早就领着家人进入了地下。 然后通过暗道出城,已经到了城外。 所以那一场大火,只是烧了侯府的建筑,李家人根本就没有伤亡,也没有财物损失。 “吴叔,你为什么如此清楚? 是不是萧仲勋让你来,以谎话诓骗我,你的目的是什么?” 九宝听完吴来的话,心中起疑。 因为,吴来的话里,有很多细节描述的太清楚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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