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 九宝见李老三轰然倒地,不禁凄厉地大叫。 她的心中满是悔意,不停地骂着自己。 明明知道父亲有伤在身,为何刚才没有拦着,还任由他出去疯狂地杀敌。 她心里推断,应该是李老三的伤势本就严重。 再加上火烤烟熏,使得伤势加重。 然后看见镇南军被屠戮,李老三强打精神,勉励营救战友。 现在战事结束,他就挺不住了。 刚在李老三如天神一般,短短时间砍杀了几十人。 那应该是仅凭一口气,是在燃烧自己的生机。 说白了,就是仅凭着执念要救战友,才会看上去和常人一样。 镇南军的威胁解除了,那么,支撑着李老三心中的那口气就泄了。 难道,李老三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都怪自己,一开始她就应该先救治父亲的! 九宝心中悔恨,一脸的悲愤,眼睛里面含着泪珠。 她飞身而起,几个起落,就到了躺在地上的李老三跟前。 “爹!” 她哽咽地喊了一声,伸手去抓李老三的腕脉。 想要看看,人还有没有救? 谁料地上的李老三,呼的一下坐了起来。 “累死老子了!躺一下舒服多了。 闺女,你怎么哭了? 是不是受伤了,赶紧让爹看看。 话说,你怎么来了? 不过幸亏你来了,要不然,爹和你五哥,就被大玄那帮王八蛋烧死了!” 李老三坐在地上,哇哇大叫。 然后大手一伸,将已经被她弄得一头雾水的九宝捞进怀中。 他怕九宝受伤,就要帮女儿检查一下。 不过九宝刚入怀,就见人影一闪,萧寒出现。 他一把将来不及闭上嘴巴,受到惊吓的九宝拽了起来,并且挡在了身前。 “辅国侯的伤势怎么样?” 萧寒面带关心的问道,心里却想着,李老三太不像话了! 九宝已经是大姑娘了,就是亲爹,也不能这样啊? 幸亏他出现的及时,要不然,战场上这么多人看着,会影响九宝的名声的。 “兄弟,你也来了? 伤!什么伤? 哦!你说前阵子,我胳膊上被划的那个口子啊? 早就好了! 那口子看着吓人,血刺呼啦的。 不过就是皮外伤,我吃了九宝给我的那个回春丸。 不到半个时辰就愈合了,疤都没有留下。 闺女,你的那个回春丸还真好用。 还有没有?你再给爹几十丸!” 没有抱着闺女的李老三,从地上站起来,扑棱扑棱身上的灰和泥土。 拍了一下萧寒的肩膀,漆黑的脸,露出一口大白牙,笑着说道。 九宝和萧寒两人,看着活蹦乱跳的李老三,都是一头黑线。 萧寒一头黑线,是因为李老三跟他叫兄弟。 他心里想着,这都几百章了。 当年他在威武镖局,追着李老三义结金兰的梗,怎么就过不去了? 九宝一头黑线,是因为没有想到,自己送给父亲保命的回春丸。 被李老三当作金疮药用了,真是暴殄天物,小材大用。 而且李老三竟然张口就要几十丸,他以为那回春丸那么好制作吗?这是要当饭吃? 不过倒是放心了,看这状态,李老三应该是没有问题了。 刚才应该是累坏了,就不拘小节的躺在了地上,休息一下。 不过这说倒就倒,可太吓人,她生气了! 于是九宝和萧寒两人都黑了脸,不想跟李老三说话了。 两人心有灵犀地一起转身,帮着打扫战场,救治伤员去了。 “臭小子,跟老子抢女儿,就要恶心你!” 李老三看着女儿和萧寒的背影,不悦地说道。 不过,他看着女儿跟萧寒并排走远的背影,心里怎么就这么酸呢? “小五!” 李老三觉得自己心气不顺,大喊一声。 “爹,什么事!” 正在忙着统计俘虏的小五,听见以后,屁颠屁颠地向他跑了过来。 “你妹妹是不是也给了你一颗回春丸? 你也用不上,给我吧! 还有,以后见到大五,要叫叔叔,知道吗?” 李老三觉的,自己要是不做点儿什么,难以平复他患得患失的心情。 “啊?啊! 爹,你说什么? 我听不见,我还忙,你先回营吧!” 小五在距离老爹五米的地方,一个急刹,停住了脚步。 然后突然就什么都听不见了,身体却迅速地后退,离亲爹越来越远。 “滚!” 李老三怎么看不出这小兔崽子是故意的,低声骂了一句。 “好的,爹!” 小五这回听到了,马上答应,乖巧的去了战场的另一端。 镇南军快速的清理战场,押着俘虏回了军营。 此次他们在九宝和萧寒的帮助下,取得了胜利。 但是,出去五万人,只有三万人回营,其中还有一半人受伤。 死去的人太多,带不回来。 尸体只能就地焚烧了,战况可谓惨烈。 好在最终是胜利了,杀了敌方统帅,还抓了一万多的俘虏,又缴获了大量的喷水枪和石油。 随着司徒剑的死亡,战事应该告一段落。 大玄应该不会很快再出兵,边关可以休整一段时间。 回到军营后,九宝立即开始救治伤员。 她的缝合术,萧寒已经普及到了军中。 刀剑的外伤,军医都可以处置。 她救治的,主要是烧伤,萧寒一直在给她打下手。 两人忙活了两个时辰,终于将所有烧伤的军士处理完毕。 这才有时间回到中军帐,听李老三介绍情况。 原来,镇南军刚与大玄军交战的时候,几次取得胜利。 直到有一次开战,大玄又是打败,李老三率军追击。 哪知道,司徒剑是装作兵败逃跑。 暗中在逃跑的路上,事先撒了石油,只等镇南军经过,就以火箭将油点燃。 单单那一仗,就烧死了两万镇南军,李老三也是在那一次战役中负伤。 镇南军的士气也受到了影响,但是,他们没法破解,甚至不知道那沾火就着的东西是什么。 所以在以后的交战中,镇南军都是小心翼翼,就怕重蹈覆辙。 交战中,也是不会轻易追击到不熟悉的区域,就怕中了埋伏。 “那东西叫石油,又被称为石漆、石脂水、猛火油、火油、石脑油、石烛。 燃烧性极强,在水里都可以燃烧,很难扑灭。 父亲既然一直小心防范,为何今天还是中了埋伏?” 九宝听到这里,疑惑的问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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