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墙壁里面走出来的人,是一个四十几岁的中年女人。 就见她穿着仆妇的衣裙,头上插着两根素银簪子,一副嬷嬷的打扮。 九宝一眼就认了出来,这人正是当日她没事找事,去宏王府给易芊芊检查身体。 要离开的时候,遇到的那个名义上送补药,实际上是避子汤的嬷嬷。 她姓什么来着?哦,想起来了,是姓周! 对,易芊芊当时就称呼她为周嬷嬷。 九宝心里想着,这周嬷嬷应该是萧宏的心腹。 要不然,不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因为萧宏不可能,让府里一个普通的老嬷嬷知道,地下通道这么秘密的地方。 况且,这里还藏着那么多的人。 九宝这时候也明白了,为何宏王府的账本上显示,总是入不敷出。 宏王府的日子,过得紧紧巴巴了! 要养这么多人,不说别的,就是吃喝,每个月花费的银子,都不是一笔小数目。 不过既然周嬷嬷也是萧宏的心腹,既然来了,就连她一起拿下吧! 九宝伸手就要拔开迷药的瓶塞,这药是她特制的,无色无味,再配以白家特殊的下毒手法。 九宝肯定,房间里的萧宏和周嬷嬷,一分钟以后,就会昏睡不醒。 但是她的动作,停了下来。 因为房间里面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太过匪夷所思。 惊得她差点叫出声来,把手里的迷药扔出去。 万幸她前世是金牌特工,控制住了,要不然,她就暴漏了。 是什么让她如此?那是因为,周嬷嬷一脸怒气地向着萧宏走了过去。 然后胳膊抡起,啪的一下,就给了萧宏一个大嘴巴。 九宝懵了! 这是下人和主人的相处模式吗?这周嬷嬷是失心疯了不成? 竟敢以下犯上,打主子的耳光? 她本以为萧宏会大发雷霆,处置周嬷嬷。 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更加的出乎她的意料。 被打了一个大嘴巴子的萧宏,没有任何的脾气。 不仅没有生气,还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母亲打得好,是儿子错了!就该受到惩罚。 要是母亲不解气,儿子自己来!” 萧宏一脸的愧疚,恭恭敬敬的对着周嬷嬷说道。 然后左右开弓,自己又扇了自己十几个耳光。 九宝:(○′?д?)? 她碉堡了,石化了! 不是因为周嬷嬷打萧宏耳光,也不是萧宏自己打自己耳光。 现在已经跟耳光没有什么事儿了,萧宏刚才叫周嬷嬷什么? 母亲? 萧宏刚才称呼周嬷嬷母亲? 她是在做梦吗?还是神经错乱了?九宝凌乱了。 觉得自己的脑细胞一批批的死去,她要宕机了! 萧宏的母妃,不是生下他就死了吗? 柔贵妃曾经讲过,萧宏的生母,在世的时候位份是美人。 所以每次提到她的时候,都是称呼周美人。 周美人!周嬷嬷! 难道周美人当年没死,就是眼前的周嬷嬷? 九宝灵光一闪,似乎找到了方向。 于是赶紧将手里的迷药收进空间,准备吃瓜! 不,她要弄清真相! 此时,房间里两人的对话还在继续。 周嬷嬷已经坐到了椅子上,而萧宏依旧跪在地上,没有起身。 “你说你错了!你错在哪里?” 周嬷嬷绷着脸,居高临下的看着萧宏,冷冷的说道。 “母亲,是儿子失策,没有料到萧寒去白云观的时间延后。 没有将他杀死,这才打草惊蛇,让他怀疑到儿子身上。 导致母亲的计划几乎功亏一篑,这一切都是儿子的错。 母亲放心,风王要是责罚,儿子一人承担,绝不牵连母亲!” 萧宏高声说道。九宝听了他的话,心神又不禁大震。 风王!什么风王? 难道是被小七砸成肉酱,长生岛的四大法王之一风王? 难道萧宏就是长生岛派来大周潜伏的使者?不对,萧宏只有二十岁,时间对不上。 那,就是周嬷嬷! 九宝心里想着,怪不得她和萧寒想破脑袋也想不出,大周的这个使者是谁。 谁会怀疑一个死人,还是一个死了二十年,微不足道的宫妃? “唉!宏儿,起来吧! 事已至此,娘有些事情要告诉你。 你也不用害怕那个风王,他虽然是长生岛四大法王之一,但是也不敢动我们母子。 这三十年,他布置的任务,我也从没有放在心上。 我刚才生气,是气你不懂得爱惜自己。 你以后是要做皇帝的,可不能有任何的闪失。 同时我也是生我自己的气,后悔没有早跟你说明白。” 周嬷嬷将萧宏从地上拉起来,让他坐到另一把椅子上,慈爱地说道。 窗外的九宝暗暗点头,坐实了! 这周嬷嬷,果然就是那个遍寻不获的长生门使者。 不过她好像并不知道风王已经死了!想想也是。 风王的死,没有人知道。 而且风王以前,也是几个月,或者几年都不跟安插在五国的使者见面。 他们自然不会发现,风王已经死了。 但是看周嬷嬷提到风王时那不屑的神情,还有话里透露的意思。 并没有把风王这个顶头上司放在眼里,这是为什么呢? 九宝此时就想知道,周嬷嬷为什么不怕风王。 好在房间里的萧宏,也有同样的疑问。 “母亲,你为什么这么说? 风王不是这次使者计划的负责人吗?而且他还是岛上的四大法王之一,应该是位高权重。 你不是说过您在岛上,地位远低于他,为何不怕他?还请母亲为儿子解惑。” 萧宏在周嬷嬷跟前,就像是一个乖宝宝一样。 九宝终于明白,为什么以前她就觉得,萧宏很像现代的妈宝男。 她以前还想着,萧宏母妃早死,柔贵妃虽然将他记在自己名下,也不是是跟他特别的亲近。 这样的身世,又怎么会是妈宝男? 现在看来,她的感觉没错。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周嬷嬷说话了。 “因为我姓周啊!” 周嬷嬷在说到自己姓氏的时候,语气是骄傲的。 仿佛周这个姓氏,代表着无上的荣耀。 姓周的人,拥有很多的特权。 九宝听的十分不解,心里想着,姓周有什么了不起的? 我娘亲还姓周呢,不仅如此,还是东夷的皇族。 娘亲也没有像周嬷嬷这样的显摆啊! 话说,都是姓周,娘亲和这周嬷嬷,也许五百年前还是一家呢? 结果听了周嬷嬷后面的话,她瞠目结舌。 因为真的被她说中了。 这、这,这周嬷嬷,竟然跟娘亲还真的是一家。 她们,是同一个祖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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