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宝和萧寒怀疑萧宋,理由很简单。 因为经过调查,萧宋这段时间,频繁地出入安王府。 但是让他们打消念头,放弃萧宋的,还是秋月。 秋月是在被问询的时候,出现异常的。 因为秋月一直认为,萧安是被王灵素毒杀的。 所以当她被带到夏殇面前时,看见一副审问的样子,就觉得是王灵素东窗事发了。 于是夏殇还没有开始问她,秋月就已经吓破了胆。 将王灵素与萧宋偷情,然后合谋毒杀萧安的事情招认了。 听见秋月如此说,萧寒就让人搜查了王灵素的房间。 发现萧宋给王灵素的毒药,只是砒霜,并不是芙蓉膏。 而且都在王灵素的房内,并没有使用。 那么他们就只是密谋,压根就没有行动。 两人跟萧安的死无关,构不成犯罪。 依照这些,萧寒把两人排除在了嫌疑人之外。 所以客观上来讲,还是秋月帮助王灵素和萧宋洗清了嫌疑,两人应该要感谢她的。 既然凶手不是萧宋和王灵素,萧寒就让夏殇将秋月先关了起来,打算把这件事放到了一边。 至于萧宋和王灵素给萧安戴绿帽子这件事,萧寒根本就不想管。 萧安已经死了,王灵素也就是一个庶妃。 等萧安出殡以后,安王府收回,王灵素等人都要被遣散。 萧寒跟萧安的关系也不好,不想帮他出这个头。 他当时一心只想,找到那个去大理寺偷取芙蓉膏的人。 但没有想到王灵素自己作死,自曝自己怀孕。 还妄想得到安王府,甚至还图谋更多。 萧宋也上蹿下跳,帮着敲边鼓。 于是萧寒才顺手,将这两只恶心人的苍蝇拍死了。 萧寒和九宝怀疑萧宏,但没有证据。 只有一个线索,那就是据管家说,这段时间来探望萧安的人里,只有萧宏带来了一个礼盒。 所以两人就商定,等萧安下葬以后,处理完后事,再对萧宏进行深挖。 他们相信,只要萧宏是凶手,那么凭着两人的能力和配合。 就凭一个礼盒,他们也能顺藤摸瓜,揪出其他的证据。 因为在处理王灵素和萧宋的事情上,耽误了太多的时间。 所以萧寒也不打算换地方了,就想在安王府把萧宏的事情解决了。 两人这才配合着,从一个礼盒入手,一步一步的让萧宏露出破绽。 最后萧寒失去了耐心,也不想在拐弯抹角的打哑谜。 出口就质问萧宏,送进安王府的礼盒里面,装的是不是芙蓉膏。 听了他的话,大家当即明白,之前九宝所做的一切是为什么了。 原来平时看似老实忠厚的宏王,有可能就是杀死萧安的凶手。 这样的结果,惊讶了所有人。 毕竟萧宏平日里的形象,已经在他们的心里根深蒂固。 所有人都不相信,萧宏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但是礼盒的事情,确实也让人怀疑。 所以大家的目光,都看向萧宏,看他怎么解释。 “太子殿下,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您是未来储君,现在又担负监国之责。 可以说是金口玉言,万不可戏言! 依郡主所言,这芙蓉膏是大理寺库房所封存的那一批。 小王无权无势,又怎么能够得到? 这罪名太大,小王实在是担不起! 至于礼盒的事情,小王可以解释。 刚才说谎也是为了颜面,迫不得已。 不过现在形势所迫,小王也顾不得丢脸了,只能将此事坦白。 大家都知道,本王虽是皇子,但母妃早逝,没有外家扶持,也不得父皇欢心。 日子过得,实际上连普通的官员都不如。 宏王府也只是依靠小王那微薄的俸禄度日,日子过得很是拮据。 王府的账房和账本就在这里,太子和郡主不信,可以直接查阅询问。 但日子过的虽紧,有些人情走动,还是避免不了的。 因为小王人微言轻,怕得罪人。 当日安王从大理寺回来,本王是长兄,兄友弟恭是祖训,也是纲常伦理。 小王是避免不了要过府探视的,要不然难免被人诟病,说是本王跟兄弟不睦。 来探视,自然能不能空手。 本王以为安王必不会见我,就一时小气,拎了一个空礼盒过府。 离开时太仓促,一时又忘记将空礼盒带走。 小王脸皮薄,怕大家笑话,就说谎蒙蔽了太子和郡主。 现在太子殿下问礼盒里面,装了什么,那本王就实话实说吧! 那礼盒是空的,什么都没有。 但太子要是就想借此,要说里面是芙蓉膏。 小王也就不解释了,也不会跟太子争辩,讨要证据。 雷霆雨露,俱是君恩! 太子殿下说什么就是什么?萧宏愿意承担,不敢有半字不满!” 萧宏的话不徐不疾,神态平静地娓娓道来,一副逆来顺受的模样。 但他嘴里说着不辩解,却是最高境界的辩解。 什么叫太子说什么就是什么? 意思不就是说,太子无凭无据地诬陷他! 他这一副受气包的样子,倒是引起了大家的同情。 而且之前的一番卖惨,更是让人心酸。 堂堂皇子,平德帝的庶长子,日子竟然过成这样! 就连送个礼盒都要算计,太让人心酸了。 所以有几人就为他跟萧寒求情,还有人询问萧寒。 说萧宏盗取大理寺的芙蓉膏,送来安王府,可有真凭实据? 九宝看这眼前的场景,有些头疼。 她没有想到,萧宏这样的难缠。 先是不要脸的承认,自己没钱,礼盒是空的。 虽然面子没了,但刚才的谎言,就这么圆了过去。 然后又装作一副受气包的样子摆烂,一副随便处置的样子。 这才是真正的高手,可以说是以不变应万变! 因为她和萧寒,确实是没有实质的证据。 萧宏也应该也是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才会摆出一副爱咋咋的,死猪不怕开水的死样子。 现在这种情况,萧寒如果要给萧宏定罪,那就是欲加之罪! 不仅说不通,也会引人非议,失了人心。 面对如此的萧宏,九宝不禁气结。 因为她心里知道,那礼盒绝不是空的。 因为安王府的管家说过,萧安打开礼盒的时候,表情是激动的,怎么会什么都没有? 但萧安已经埋葬,死无对证。 管家也没有看见礼盒里面装着什么,也不能作证。 所以现在萧宏,就是一个不吵不闹的高级滚刀肉,还真的不能拿他怎么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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