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安被禁足在府内,不能外出。 但是萧寒并未规定,外人不可以探望。 不过以他现在的身份,只是一个被贬的皇子。 无权无势,没有势力扶持,自然没有人巴结。 一个月的时间过去,府内也只来了两拨探望的人。 第一波是萧宏,他作为皇长子,作为大哥关心弟弟,萧安回府的第二天,就来探望了。 不过进府后等了一个时辰,萧安也没见他。 萧宏还是原来的模样,没怒没脑。 留下了礼物,也没有用人送,自己就出府了。 第二波是经过强制手段,彻底摆脱芙蓉膏依赖的萧宋和萧定。 他们是在萧安回府七天后,来看萧安的。 正是他们的毒瘾戒除之后,恢复了自由。 听说萧安封号被褫夺,萧定幸灾乐祸的笑弯了腰。 萧宋劝他,都是兄弟,应该来关心一下。 萧定也想看看萧安那落魄的样子,于是就同意了。 知道他们二人联袂而来,萧安直接就命管家,将人接到了会客厅。 然后连鞋都没穿,急匆匆的跑过来相见。 他此时哈气连天,胡子拉碴,一脸的憔悴。 这么着急的出来,不是跟萧宋萧定兄弟情深,而是惦记两人手中的芙蓉膏。 要是不为了这个,他同样会不见。 因为在他心里,这两人就是叛徒,心里已经恨死了他们。 本来说好的共同进退,一起对付萧寒。 结果两人临阵脱逃,只剩下他一个人孤军作战。 结果只有他一个人被抓进大理寺,丢了郡王的封号。 在萧安的心里,已经将两人列为拒绝往来户。 不过他自从大理寺回来,毒瘾每日都会发作,已经被折磨的发疯。 想到萧宋萧定手中的芙蓉膏,没有被殷构搜走,这才如此的热情。 不过,萧宋两人的芙蓉膏已经被寿王毁了,拿什么给他? 知道结果之后,萧安也不装了,直接冷着脸送客。 自己回了房间,吩咐谁都不要打扰他,独自硬抗毒瘾的折磨。 不过他禁足的命令还没有解除,是不能出府的。 闲来无事,就天天找王灵素的麻烦,对她非打即骂,用来打发时间。 王灵素的日子过得苦不堪言,如地狱一般! 而最近九宝的日子,可是滋润的很! 萧寒隔三岔五就带她出去玩,他们已经逛遍了京城附近所有的风景名胜,吃遍了各种好吃的。 这一天,九宝早早地等在大门口。 因为已经跟萧寒约好,今天他们要去城外二十里的清风山白云观。 九宝听明珠郡主说,那白云观里有一个奇人,叫做冷月居士。 当年她能顺利地嫁给李老五,冷月居士起了很大的作用。 据说这冷月居非僧非道,能分阴阳,定八卦。 精通山医命相卜玄学五术,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载。 通天机,断祸福,是活神仙一般的人物。 九宝听她说的如此玄乎,就想要见识一下。 萧寒对与九宝的要求,就从来没有拒绝过。 只有两个字,安排! 况且他也听说过冷月居士的大名,也很好奇,想要亲眼见识一番。 于是就跟萧宏交代了一下,要带九宝去白云观。 九宝看见萧寒的马车从远处驶来,还没有在侯府门前停稳,滋溜一下就上了车。 “下车!” 结果就听见萧寒让她下车,九宝的小鼻子就皱了起来。 她以为萧寒国事繁忙,去不了了。 “大五哥哥,萧宏也罢工了吗? 你都答应人家,今天去白云观的。 说话不算话,你是小狗!” 九宝没有下车,气呼呼的说道。 精气神儿肉眼可见地像被抽走了一样,一下子摊在柔软的车座上。 开始耍赖,不想起来。 不能出去浪,她不开心! “你才是小狗!答应你的事情,我什么时候爽约过。 白云观稍后再去,现在我们下车进府,我有样东西给你!” 萧寒很吃九宝这一套,看见九宝赖皮的小模样,跟个小猫儿一样。 嘴角微扬,心都化了,赶紧解释。 又忍不住轻抚了一下她的头发,然后一掀车帘,率先跳下来马车。 一听说白云观之行没有取消,还有东西拿! 九宝的精气神儿又回来了,马上跟着下车,屁颠屁颠地跟在后面进了府门。 然后紧走几步,拉着萧寒的胳膊,去了自己的房间。 “大五哥哥,你别卖关子了。 要你送我什么,赶紧拿出来!” 一进房,九宝就心急地向着萧寒的怀中摸去。 萧寒今天穿的是窄袖的武士服,又两手空空,东西不用问,一定在怀中。 萧寒被她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地躲开,不由得红了脸。 然后又心中懊恼,自己刚才为什么要躲? 于是就规规矩矩地站在那里,等着九宝的魔爪再次袭来。 心中发誓,这一回他绝对不躲,任由九宝的魔爪肆虐。 不过九宝看他的样子,也反应过来,认识到自己的行为不妥,跟个色女占便宜揩油一样。 于是九宝脸色微红,拼命的控制自己那两只蠢蠢欲动的爪子。 两人都不说话,空气变得安静,场面一时有些尴尬。 最后还是萧寒见九宝是不能动手了,把手伸进怀中,取出一物。 九宝一见,立即眼冒精光。 “冷幽得手了?看来这个人办事还挺靠谱嘛!” 九宝掂了掂手里的五盟令,惊喜的说道。 萧寒拿出来的,正是大周的那块五盟令。 九宝当然不会认为,萧寒会将他身上的那个赝品送给自己。 还如此的郑重其事,一定是带领幽冥远赴大玄的冷幽得手了。 “嗯,你猜的没错。 令牌是昨天晚上送过来的,冷幽受了重伤,我已经派他去养伤。 就想着先把令牌送给你,让你高兴一下!” 萧寒说道,看着九宝那高兴的模样,满眼的宠溺,心中一片柔软。 他愿意把这世界上最好的东西,都给小丫头找来,只为搏她一笑。 九宝终于知道,萧寒为什么要下车,将去你白云观的时间延后。 因为她拿到这最后一枚五盟令,是控制不住自己的。 她一分钟,一秒钟都不想多等. 立即马上就要将令牌打开,拼凑出完整的天机卷。 要是在行进的马车上给她,她会急死的。 因为马车里空间有限,是摆不下那么大面积的图纸的。 萧寒看她那急不可耐的样子,立即将月华取出,递了过去。 就见房间里面,寒芒一闪。 那枚五盟令,就像是切豆腐一样被一分为二。 结果,两人先是目瞪口呆,然后相视苦笑。 因为冷幽千辛万苦,以重伤为代价偷回来的五盟令,也是实心的。 也就是说,跟萧寒身上的那一块一样,是一个以假乱真的赝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054/7305602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