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宋的心里,是带着恨的! 虽然他知道自己父王,是被韩逸辰杀死的。 那天在太庙,他亲眼所见。 但是,他还是恨平德帝,恨萧仲勋,恨萧寒。 甚至恨寿王,恨萧氏皇族所有人。 因为他认为,是这些人,逼死了自己的父王。 但是,在康王死后,他立即痛哭流涕地跟平德帝请罪。 并且以退为进地要搬离京城,从此做个普通人。 就是怕平德帝迁怒于他,把他也杀了。 平德帝那个性子,自然不会对他做什么。 并且还看在他的份上,并没有将康王谋反的事情公布于天下。 只是说康王在太庙,死在了南诏太子手里。 也没有将康王府收回,还是让萧宋住在里面。 但并没有将萧宋封王,所以萧宋现在,还是康王世子的身份。 别看萧宋小小年纪,但却是个心思阴沉的。 他知道,自己现在身份尴尬,没有人把他放在眼里。‘ 所以他必须要找一个靠山,抱一个大腿! 要不然长此以往,康王府将不复存在。 而他这个康王世子,会做一辈子。 于是他先去找萧仲勋投诚,结果萧仲勋因为厌弃康王,都没有让他进府。 他只能退而求其次,无奈地选择了寿王。 寿王和康王的关系一向很好,当即表示以后一定会照拂他。biqubao.com 为了讨好寿王,萧宋可以说是费尽心机,比萧定更加的孝顺。 不仅如此,还跟萧定形影不离,看上去比亲兄弟还要亲。 其实这一切,都是他故意营造出来的假象。 就是怕寿王父子疏远他,有事的时候,没人给自己撑腰做主。 他根本就看不上萧定,还恨他。 因为是萧定领他去销金窟,沾染了芙蓉膏。 但是他的恨意不敢表现出来,只能埋在心里面。 后来萧安加入了他们,他是故意诱导萧安吸食芙蓉膏的。 因为他恨平德帝,现在他没有能力报仇。 那就想着在萧安身上先收一点利息,把他变成跟自己一样的人。 现在知道萧安犯了通敌叛国的死罪,他就十分关心,萧寒会不会杀了萧安。 要是萧安真的死了,他心中还是很高兴的。 “不会!萧安毕竟是皇子,陛下的亲儿子。 萧寒的手段再毒辣,也会网开一面。 那孩子虽然在智谋方面,跟他父亲一样近乎于妖。 但没有他父亲冷血,不会对萧家人那么无情。 换做萧仲勋,你们还能在这里? 都不用去大理寺,早就人头落地了。 萧仲勋杀人,可不是会顾及你是不是姓萧,也不会管有没有证据。 他杀人,从来只有一个理由,那就是他想不想杀! 大理寺到现在还没有来抓人,就证明,萧寒已经放过你们了。 萧安比你们的身份尊贵,他是皇子。 萧寒连你们都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放过,他更不会杀一个皇子,最多也就是把郡王的位份夺了!” 坐在椅子上的寿王,说到萧仲勋的时候,肥胖的身体一颤。 似乎是想起了以前,二十年前夺嫡之战那一天。 姓萧的,一个个死在萧仲勋的剑下,血流成河。 不过只是一瞬间,他眼中的恐惧就消散了。 平日里看似只会寻欢作乐,没有正形的寿王,像是一个智者。 眼睛里面闪烁着看穿一切的光芒,冷静的给萧宋分析。 萧宋的心里一阵失望,就不再说话。 “父王,你是不是很怕并肩王? 那你刚才还要拉着任构和夏殇,去找他理论,你就不怕他杀了你吗?” 萧定知道自己没事了,萧寒也不会再追究,胆子就大了起来。 他刚才注意到他父王,在提起萧仲勋的时候身体抖了一下,好奇的问道。 “呵呵!怕,怎么不怕? 要不是怕他杀我,我也不会做了二十年的闲散王爷,装出只会吃喝玩乐的样子。 不过,他也怕我! 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会动我的。 就算他盼着我死,但也只是在心里想,不会对我下手。” 寿王的眼睛里精光一闪,气势突变,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般。 不过瞬间又恢复成原来的样子,慵懒,平凡,甚至看起来有些窝囊。 萧宋和萧定揉揉眼睛,感觉刚才是不是眼睛花,看错了。 “为什么?” 萧定不死心的追问,萧宋虽然没问,也是目光灼灼的看着寿王,想要知道原因。 “不要再问了,该你们知道的,自然会告诉你们。 不该你们知道的,告诉你们,只能会给你们带来灾祸。 你们起来吧,今天的事情,就算是长个教训。 眼前最重要的,是将你们的毒瘾彻底戒除。 要受些罪,你们做好思想准备。” 寿王看着两人,严厉的说道。 “父王,我还有一个问题一直想问。 我们明明将芙蓉膏藏在了暗格里,为什么殷构他们没有搜到? 其实也不着急戒除毒瘾,那黑衣人给我们的芙蓉膏,还能坚持一段时间。 等实在没有了,再戒也不迟!” 萧定从地上起来,揉着膝盖,笑嘻嘻地说道。 “蠢货,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你这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今天本王就绝了你的念想。 麒麟卫!” 寿王被萧定的言论气的肝儿疼,一拍椅子扶手,轻喝一声。 萧宋和萧定都被吓了一跳,然后就呆了。 因为他们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房间里多了一个人。 那人身材高大,披着一件青色的披风。 脸上带着麒麟面具,看不清面容。 悄无声息地出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跟幽灵一般。 他毫无声息的看着寿王,既不说话,也不见礼。 “芙蓉膏拿来!” 寿王吩咐道,萧定两人就看见那个叫做麒麟卫的怪人。 从怀中取出两个瓷瓶递给寿王,正是他们不见的那两瓶芙蓉膏。 二人就知道,寿王一定早就发现了他们手中有芙蓉膏。 然后趁着他们去上朝,让这个叫做麒麟卫的人,将芙蓉膏拿走了,从而让他们阴差阳错地躲过一劫。 这麒麟卫如此神秘,他们从来没有在府中见过。 而且来去无声,难道这就是传说的暗卫? 萧定兴奋了,暗卫耶! 皇帝才会有的配置,自己父王也有。 于是就雀跃的想要询问,是不是因为麒麟卫,萧仲勋才不敢动父王? 结果他的话还没有出口,就见寿王狠狠地将那两瓶芙蓉膏摔在了地上。 “父王,你干什么?” “七王叔!” 萧定萧宋一起大叫,这是他们的口粮啊! 两人下意识的就想要俯身收集,就又听见寿王吩咐麒麟卫。 “将他们两个带走,不论用什么方法。 以最短的时间,让他们戒掉毒瘾。” 麒麟卫还是一言不发,不过却一手一个将两人拎起,瞬间消失。 萧定两人悲剧了,麒麟卫根本就不理会两人的抗议。 将他们绑了起来,扔进了一个枯井之中,然后就离开了。 竟然是以粗暴的强制性方式,将他们的毒瘾戒掉。 萧定和萧宋欲哭无泪,但是没有选择。 而同样也在为戒掉毒瘾的小六,却发生了一个小插曲。 吓得他,毒瘾都没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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