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房间里的人,九宝的第一感觉是诈尸了! 因为那个华服男人,赫然就是五年前在太庙,被炸死的西陵冥王冷冥。 猛然间看见一个已经死了的人,活生生地出现。 饶是九宝的胆子再大,也觉得后背凉飕飕的。 心里想着,莫不是见鬼了? 这时,房间里的谈话还在继续。 “回主上,折寿蛊已经返回,那王灵忻应该已经衰老而亡。 还多亏主上赐予这样神奇的蛊虫,属下在这里多谢主上,帮属下出了这口胸中恶气!” 王坤恭敬的说道,并且张开手掌,将手里的折寿蛊,递了过去。 “这不算什么,折寿蛊吸取了生机,可作修炼之用。 就赐给你了,不必交还。 再说,我帮你,并不是为了替你那蠢妹妹出气。 王昭只有一个独女,现在唯一的女儿死了。 你就可以乘虚而入,取得他的信任。 才能让他尽快的帮你安排官职,进入大周的朝堂,更好地完成我交给你的任务。” 华服男人伸手,将王坤递过来的折寿蛊推了回去。 他说话的时候,自带威严,一副上位者的模样。 “谢过主上,属下一定尽快取得王昭信任,让他视属下为亲子。 以后属下一定追随主上,粉身碎骨,在所不惜!” 王坤谄媚的表着忠心,华服男人露出满意的神色。 而屋顶上的九宝,却突然知道,这人是谁了! 因为他刚才伸手的时候,九宝看见他右手的掌心,有一块青色的月牙胎记。 那胎记只有铜钱大小,生在手心,轻易不会被看到。 但九宝此时居高临下,又自然之力的加持,目力惊人。 就在那人抬手的瞬间,捕捉到了这一特征。 顿时想起了当年,发现幽冥组织的时候,萧寒对她说的话。 萧寒当年说,西陵的幽帝和冥王是一对双胞胎。 传说两人出生的时候,哥哥幽帝,手掌明月,弟弟冥王,脚踏七星。 其实就是幽帝的右手手心,有一个月牙型的胎记。 而冥王的左脚脚底,有七颗朱红色的小痣。 这个华服男人跟冥王一模一样,手心还有月牙形的胎记,那就一定是西陵帝冷幽。 五年前,太庙一役后,冥王身死,西陵被玄熙所灭。 冷幽一直下落不明,有人说他被玄熙杀了。 没想到不仅没死,却是来了大周。 而且看这意思,还收服了世家子弟。 想要混入大周的朝堂,也不知道他有什么阴谋? 九宝心中满是疑问,看了一眼小七。 她是在询问小七,冷幽身边的护卫不少。 要是现在动手,两人有没有胜算? 哪知道小七会错了意,以为是动手的信号,直接起身。 也不怪他这么想,因为在小七的观念里。 只有一个字,就是干! 干得过要干,干不过,也要干! 就见他无妄神功运转全身,一脚就踹在屋顶上。 就听得哗啦啦巨响,他这一脚,直接把房梁踹断。 一下子瓦片掉落,烟尘四起,半个屋顶坍塌。 惊变之下,九宝一个没站稳,就要滚落。 好在她身手还算敏捷,斜刺里凌空飞起,一个乳燕穿林,落在院子中央。 不过房屋坍塌的巨大响声,一下子惊动了院子里的护卫。 不仅在前院巡逻的那十几个人,飞快地来了后院。 其他没有亮着灯的房间里,也不断地有衣衫不整的人冲出,显然是在睡梦中惊醒。 九宝在他们赤裸的上身上,看见了青色的莲花标记,分明就是幽冥的成员。 推断西陵灭国之时,冷幽应该是被幽冥成员保护,逃了出来。 这些人加在一起,能有百人左右。 看见九宝出现在院子中央,各个手持兵器,凶神恶煞的向着她扑过来。 并没有因为对方是一个小姑娘而手软,就像是要将九宝分尸一般。 看来这些人,都是心狠手辣的亡命之徒。 不过九宝也不怕他们,神念一动。 已经被小二修复好的玄铁棒,出现在她的手中。 九宝选择使用玄铁棒,是因为此地还在京城里,动静不宜过大。 她倒不是怕,就是不喜欢麻烦。 要是引来了五城兵马司,还得解释一番。 要不是如此,一个轰天雷扔过去,这些人,也剩不下几个。 所以她对于小七这种声势浩大的开场,是非常不赞同的。 九宝玄铁棒在手,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但是,她不希望见到的场景,又出现了。 就见小七从天而降,潇洒帅气地落地,还忙里偷闲,撩了一下额角的头发。 “呔!敢欺负我妹妹,知道我是谁吗?” 小七手指那些护卫,摆了一个自以为很拉风的造型大叫。 那些冲过来的护卫脚步一顿,被小七雷到。 心里想着,你有病吧? 大半夜的,跑到他们的院子拆房子,说我们欺负你妹妹。 还问我们知不知道你是谁? 管你是谁,杀了再说! 小七骚包的行为,激怒了护卫们,放弃了九宝。 攻击目标改变,向着小七冲去。 结果,还没有到小七跟前,就见一个闪耀的光球,向着他们飞来。 就听得轰隆一声响,比刚才房顶塌陷的动静还大。 那些护卫的身体,向着四面八方飞了出去。 九宝扶额,无奈的将手里的玄铁棒收回空间。 心里想着,七哥,这是京城,不是你快意恩仇的江湖! 这里还有一种东西,叫做律法! 早知道七哥这么莽撞,她直接用轰天雷好不好? 但没有办法,动静已经这么大了。 那就赶紧的,在五城兵马司的巡逻队到来之前。 先把冷幽和王坤抓了,省的一会儿两人趁乱逃走。 九宝想到这里,就向着那倒塌了一半的房间走去。 小七要折腾,就让他折腾吧! 可她没走两步,就感到到不对。 那些被小七用无妄神功炸飞的护卫,又都站了起来。 不仅没有受伤,而且各个身上闪烁着金光,就就像是身披金甲的天神一般。 九宝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但却可以断定,这必定又是一种蛊术。 她猜的不错,这是西陵的一种蛊术,叫做金甲蛊。 蛊虫发作时,全身就如铜浇铁铸一般,刀枪不入。 那些护卫平时将金甲蛊养在体内,蛊虫感受到危险,就会启动。 所以他们刚才,才会在小七的无妄神功攻击下安然无恙。 护卫们站起来后,迅速地向着小七冲过来。 “嘿!小爷还就不信了!” 本以为一招制敌的小七见此,胜负欲被激发,又是一个光球发出。 又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结果还不如刚才。 刚才的光球,好歹将人炸飞。 这个,只阻挡了一下那些护卫的脚步。 这些人,就像是打不死的小强一样,一步步向着小七靠近。 九宝这时候,突然想起了小十。 刚才在王家,穆灵儿已经教了小十怎么收服进入人体的蛊虫。 也不知道眼前的情况,小十能不能应付? 想到这里,九宝猛然惊醒,小十呢? 不会被埋在废墟里面了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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