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宝的这一句堂姐,可以说是四座皆惊。 李家孙子一大把,女孩子只有一个,就是九宝,哪里来的堂姐? 明珠郡主,穆灵儿,卢梦蝶,小七小十都是一头雾水。 但是其他人却一下子醒悟过来,九宝还真有个堂姐。 那就是李家村二爷爷李成林那一支的孙女,李梦。 “你!你是被赵氏那死老太婆,卖掉的李梦?” 老太太惊问,怪不得吗,她第一次看见李梦,就觉得眼熟。 孟香卿,也就是李梦的表情。 就跟被雷劈了一样,并没有听见老太太问她。 她想不通,十几年没见。 她的形象跟以前在李家村的时候,可以说是天翻地覆,九宝是怎么把她认出来了? “很惊讶是不是?其实很简单。 我在销金窟,见到了你娘小赵氏。” 九宝看见李梦的样子,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好心地解释。 十几年,对于一个少女来说,变化很大,可以说是改头换面。 但对于一个三十几岁的妇人来说,还是一眼就能认出来的。 李梦当即恍然,当年,黑心的赵氏将她们母女,一起卖给了人伢子。 她年纪小,被卖到了青楼。 小赵氏年老色衰,被卖去了做粗使婆子。 她机缘巧合,遇到了贵人。 有了能力以后,找到小赵氏给她赎身,带在了身边。 至于家里其他人,她恨之入骨,不报复就不错了。 所以就当他们都死了,从未回去找过。 她还不知道,其实她当作死了的家人,是真的都死了! 不过现在,家人死不死的,李梦并不关心。 她担心的是,九宝既然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那她刚才说的那些喜欢李子平的话,岂不是就被拆穿了? 她跟小二是堂兄妹,自古姑表亲可以结亲。 但是堂兄妹是不可以的,毕竟同宗同族,是一个祖先。 所以她刚才说什么被爱情冲昏了头,一听就是假话。 “大奶奶,梦儿错了。 您就看在梦儿也是李家的孙女份上,就饶了我吧? 好歹我爷爷,也是你的亲小叔子。 是梦儿不对,做出糊涂事。 您就高抬贵手,放我一马?” 李梦在青楼这几年,随即应变的本事,练的炉火纯青。 很快有找到了突破口,为自己开脱。 这一次,她放弃了九宝,扑通一声跪了老太太跟前,打起了亲情牌。 九宝在心里,默默的给李梦点了一个赞。 这女人,不愧是享誉京城的花魁。 这应变能力,这炸裂的演技,这一秒入戏! 这要是在现代,奥斯卡都欠她一座小金人。 “哼!不要叫我大奶奶,老婆子受不起! 你还不知道吧?你爹不是李家的种。 是你奶奶赵氏跟张万山偷人生的孽种,所以你根本就不是李家人。 你和我们家,不仅没有关系,还有仇。 所以,不要乱攀关系。 老婆子问你,你处心积虑地赖上我们家,到底要干什么? 你在九宝房中,在找什么? 不要跟老婆子说,是为了报复我们家这种屁话。 老婆子还没有糊涂,我们家来京城这么多年,身份早就人尽皆知。 你要是想着报复,早干什么去了? 要是不说真话,马上将你送官。 你要知道,你拿的那块五彩琉璃玉是什么东西,那是御赐之物。 就算不追究你陷害小二,讹诈侯府的罪名。 偷盗御赐之物,就能剐了你!” 老太太目露精光,森然说道。 这几年,她经常进宫陪太后,见识自然不同。 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村里的无知老妇,对于律法也是懂一点的,气势也大不相同。 唬起人来,也是像模像样,自有一种上位者的威严。 老太太别看年纪大,也是一个精明的。 知道了李梦的身份,在心里将整件事情捋了一遍,就发现了很多不合理的地方。 她怀疑李梦这件事情,别有用心,一定有她不知道的目的。 李梦嘴巴翕动了几下,没有出声。 心里暗骂,这个老不死的,预判了我的预判! 她本来想着,就以当年她和小赵氏被卖,李家袖手旁观,她怀恨在心,要报复李家为借口。 没想到,老太太直接就给否定了。 这让她还怎么狡辩?真是一点儿活路也不给她留啊! 所以一时间找不到说辞,嘴巴动了几下,却说不出话来。 “没话说了?要不我替你说? 你故意接近我二哥,设计出这样大的一出戏。 一不是为财,二不是为了权势。 当然,也不是为了报复,目的只有一个,就是住进侯府。 因为,你要在我这里,偷一样东西。 就是这个,对不对?” 九宝坐的有些累,从椅子上站起来,溜达到李梦面前。 手里拿出一件东西,在她面前晃来晃去,赫然就是东夷的那块五盟令。 李梦还是没有说话,只是眼睛盯着五盟令不放,证明九宝说的没错。 “现在该说了吧?是谁指使你来偷五盟令的?” 九宝将五盟令收起,看向李梦,沉声问道。 其实在之前,她并不能确认,李梦要偷的就是五盟令。 但是看见李梦那炙热的眼神,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李梦住进侯府后,她就让紫菱时刻注意她的动静。 紫菱跟她汇报,李梦几次选择她出门的时候,打着找她的名义来她院子。 眼神鬼鬼祟祟的,像个贼一样。 九宝就想将计就计,抓一些李梦的把柄在手。 既然人家想偷东西,那她就要配合。 平常她出门,无论紫菱和绿荷,都会留下一个,在院子里看家。biqubao.com 但最近,她故意将两个都带走。 出府后,紫菱在施展轻功回来监视。 做出她院子没人的假象,给李梦制造作案的机会,今天终于逮个正着。 只不过,刚才她在门外,看见李梦翻箱倒柜,对很多贵重的珍宝只是看了一下就放回去。 不像是偷东西,倒像是找东西,九宝灵光一现。 难道李梦要找的,是五盟令? 于是就偷偷地从空间里,把五盟令取了出来。 结果一试之下,果然。 她可以确定,李梦要找的,应该就是五盟令。 九宝心头狂喜,心里想着,难道李梦背后的人,就是潜伏在大周的那个长生门使者? 于是急忙追问,指使她的人是谁? “哈哈哈!没有人指使我。 我什么都不会告诉你,有本事,就杀了我!” 李梦这个时候,也不狡辩了,从地上站起来。 反倒是抬头挺胸的大笑,然后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说道,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是吗?我不杀你,因为我怕脏了我的手。 不过有人对付你,这个时候,销金窟应该已经被查封了吧? 有什么事情,去大理寺说吧!” 九宝一笑,轻描淡写的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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