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家堡外,小七将外衣里衣全部脱下。 上身赤裸,只留下身一条长裤。 然后,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不仅如此,他解开地上的长条包裹。 从里面拿出一物,双手举过头顶。 包裹里面,根本就不是什么神兵利器。 而是五尺长短,满是尖刺的一根荆棘。 “小子李子喜,前来负荆请罪,求见白堡主!” 小七目不斜视,昂首挺胸,吐气出声。 他怕白堡主听不见,使用了内力。 一时间声浪滚滚,在白家堡的上空回荡。 白元瑾贴着门缝,正向外观看,离得最近。 没有防备之下,耳朵差点没被震聋。 “嘿!爹你看他,哪有认错的态度? 理直气壮的,还这么大声,好像错的是我们家一样! 我这就出去,把他赶走!” 白元瑾揉着耳朵,不怀好意的说道,然后就要出门。 突然想起以自己的身手,出去也是白给,猛地停下了脚步。 “还不错,开窍了!” 白奉坤没有像儿子那样气急败坏,反而面带笑意的点点头,显露出欣慰之色。 “爹!你什么意思? 这就原谅他了?你不会要出去见他吧? 不要中了这小子的苦肉计!你可要把持住啊!” 白元瑾见老爹的神色,心中大惊,急忙说道。 “想娶我的女儿,哪有那么容易? 就算苦肉计,也要看看他能不能坚持。 就让他跪着吧!看他能坚持多久。” 白奉坤淡淡的说道,决定要试一试小七的决心,转身离开。 就这样,小七在白家堡的大门外,跪了一天一夜,然后被白奉坤带了进去。m.biqubao.com 不是白奉坤沉不住气,只不过,他能等,女儿不争气。 自从听见了小七的声音,白元冰就让丫鬟出去查看。 得知小七为了她负荆请罪,跪在外面。 这姑娘就跪在了白奉坤的房门前,说是小七不起来,她就不起来。 自从回来,白元冰就闹起了绝食,几天水米未进。 跟着小七跪了一天一夜后,饥渴加上劳累,让她摇摇欲坠。 但谁劝都不听,就是坚持。 小七不起,她就陪着。 白奉坤无奈,只得出门见了小七,将他领了进来。 白元冰见到小七,刚要起身,就晕了过去。 小七就想要上前,却被白家父子拦住。 白奉坤告诉他,让他进来,并不代表什么,只是不忍女儿跟着他受罪。 小七当即表示,只要同意把白元冰嫁给自己,他可以承受任何惩罚。 于是白奉坤就提出,要他不动修为,在白家的金风银雨阵中,坚持半个时辰,婚事可谈。 白家的金风银雨阵,闻名江湖。 半个时辰,打出的暗器,埋都能把人埋了。 还不许动用修为,明摆着是要杀人。 但小七没有二话,想都没想,就立即答应了。 其实白堡主并没有想杀小七,他明白,要是真把小七杀了。 他那个不争气的女儿,会跟自己拼命。 他这么做就是想看看,女儿在小七心里,有多重要。 要是为了女儿,这小子连命都不要了,那就证明,女儿没有看错人。 所以对于小七的反应,他是满意的。 就暗中交代布阵的弟子手下留情,一不能用毒,二不能伤人。 他是老丈人看女婿,越看越顺眼了,所以就开始护着。 但是,大舅子白元瑾,心中的怒气还没出呢! 所以就交代布阵的兄弟,不用毒可以,放水不行,必须要教训一下小七。 还美其名曰,这是要让小七知道,白家可不是好惹的。 让他小心一点,以后不要欺负白元冰。 但还是交代,不能伤脸。 布阵的弟子,都是白元冰的叔伯兄弟,平日里也都是宠着白元冰的。 做为娘家人,感觉白元瑾说的很有道理。 于是小七才有了那一身的伤痕,都是拜白元瑾这个大舅子所赐。 小七说到做到,没有动用修为。 只凭借身体的力量和反应,挺过了半个时辰。 白奉坤看见血人一样的小七,不禁责备儿子胡闹。 同时也认可了小七,但还是提出要求。 声明想要娶白元冰,必须要三媒六证地上门提亲。 他的女儿,要堂堂正正地出嫁,不可能是被人没名没份地拐走。 小七一听,大喜过望,连声答应。 因为太高兴,又急着回家,用了轻功转身就走。 “这孩子,好歹收拾一下伤口,换身衣服啊! 都怨你这个小畜生,干嘛伤他?” 白奉坤心疼的说道,转身将儿子暴打了一顿。 默默承受家暴的白元瑾:╥﹏╥... 爹你不爱我了!有了女婿忘了儿! 变脸也太快了,臭小子变成了这孩子。 以前叫人家乖儿子,现在喊我小畜生! 终于搞定了白家,而且就要将白元冰娶回家。 小七虽然满身的伤痕,但却是极度亢奋。 好似有用不完的劲儿,一边奔跑,一边仰天长啸。 在路人眼里,就是一个疯子。 况且他满身是血,衣着褴褛,大家都避之不及。 小七也不在意,为了节省时间,也没有收拾自己。 反正身上的都是皮外伤,也不用处理,自然愈合就好了。 就以这样一副糟了大罪的模样,回了京城。 刚一进门,就被家人误会了,纷纷要给他报仇。 “奶奶,白堡主说要我三媒六证的上门,求娶冰儿。 这三媒六证,到底是什么啊? 我该怎么准备,麻烦吗?” 小七将事情经过讲述完毕,好奇地问道。 他自小离家,在听风楼长大,对于这些规矩,是一点儿也不清楚的。 “不用你准备,包在奶奶身上!” 老太太的脸,已经笑成一朵花,高兴的说到。 她现在日子过的舒心,唯一操心的就是孙子们的婚事。 要是其他的孙子都像小七这样,不用她操半点心,就把媳妇搞定。 她就大周朝,最幸福的老太太! 老太太耐心的给小七解释了,什么叫做三媒六证。 萧寒在一边,听的非常认真,就差拿小本记了。 三媒是指男方的媒人,女方的媒人,以及给双方牵线搭桥的中间媒人。 六证是升,尺,秤,剪子,镜子,算盘。 一家有粮有多少,以升为证,衣服裁得好坏,以剪子为证。 布有多少,以尺为证,容貌如何,以镜为证。 金银细软,以秤为证,账目是否清晰,以算盘为证。 白堡主只提了三媒六证,对聘礼没有任何要求。 可见为女儿选婆家注重名分,不看重钱财,是真心地为女儿着想。 “人家不提聘礼,我们也不能亏待了冰儿。 你们兄弟成婚,家里给的聘礼数量都是一样的,不偏不向。 你大嫂三弟妹有的,冰儿都有,这次一起带过去。 男女双方的媒人,就请吴神医和白嬷嬷两口子。 吴神医是小六的师傅,跟咱们家又交情亲厚。 白嬷嬷是冰儿的姑祖母,他们很合适。 但是这中间媒人,倒是没有好的人选。” 老太太兴奋地念叨,安排人选。 想到中间媒人没有着落,皱起了眉头。 这中间媒人又称大媒,要跟两家都有交情,都能说上话,是很重要的。 “奶奶,我有一个人选,您一定满意。” 九宝笑嘻嘻的凑过来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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